“天矇矇亮就來了。”沈青河接過秦洛遞過來的水囊,喝了幾口,眼神閃亮,“姨娘說,驚蟄時節,陽氣升發,正是練劍淬鍊內息的好時候。我感覺今天對劍意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秦洛心中滿是欣慰,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揩去她鼻尖上的一滴汗珠,低聲道:“知道你用功,但也別太累著自己。”
沈青河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總不能一直讓你一個人在前面擋著風雨。” 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時,許浣寧、江雲和陳希也走了過來。
許浣寧看了看秦洛懷裡的兩個孩子,尤其是虎頭虎腦、眼神靈動的懷舟,難得地露出一絲淺笑:“這兩個小傢伙,根骨都不錯,是練武的好材料。再過兩年,可以開始打基礎了。”
懷舟似乎聽懂了是在誇他,立刻在父親懷裡挺起小胸膛,奶聲奶氣地學舌:“姨婆,啥時候開始練武?我要開始打基礎!”
懷舟那副小大人般的模樣,配上那奶聲奶氣的宣言,頓時把眾人都逗樂了。
石坪上充滿了快活的笑聲。
小傢伙見大家笑,更來勁兒了,掙扎著要從秦洛懷裡下來。
秦洛剛把他放到地上,懷舟便學著剛才看到的架勢,兩隻小胳膊胡亂揮舞,腳下還不穩當,竟真的憋著一股勁兒,在原地笨拙地翻了個跟頭!雖然動作歪歪扭扭,差點栽倒,但終究是完成了。
“哈哈哈!看到了嗎?我會翻跟頭!我能練武!” 懷舟小臉通紅,也不知是用力還是興奮,叉著腰,昂著頭,得意洋洋地向眾人炫耀。
這下,連一向清冷的許浣寧都忍不住莞爾,江雲和陳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月谷躲在父親懷裡,看著哥哥耍寶,也抿著小嘴偷偷笑起來。
沈青河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上前一把將沾了草屑和泥土的兒子撈起來,輕輕拍打他的小屁股:“你這皮猴子,跟頭是這麼翻的?也不怕摔著!”
秦洛看著妻兒,眼中滿是幸福的笑意,這其樂融融的場景,正是他浴血奮戰、守護這片山谷所期盼的。
笑鬧過後,沈青河將目光轉向一旁笑意盈盈的江雲,眼神變得溫柔而關切。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拉起江雲的手,柔聲道:“雲兒,如今你也是有夫君的人了,可不能還像以前那樣,只顧著舞刀弄劍。”
江雲被她說得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身旁的陳希一眼。
陳希則笑著撓了撓頭,一副“全聽娘子安排”的模樣。
沈青河繼續道,語氣如同長姐般溫和絮叨:“這過日子啊,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需用心。陳希整日為大家操勞,你也要學著多體貼照顧他才是。”
她頓了頓,看著江雲,眼中帶著真摯的姐妹情誼,“這樣吧,從明兒個開始,你早些過來,姐姐教你做些家常小菜。先從簡單的學起,總要讓你家夫君嚐嚐你的手藝。”
自數年前從臨安那場風波中歸來後,沈青河便正式擺了香案,認了自幼孤苦、身為刺客被培養長大的江云為義妹。
這不僅是因為江雲多次捨命相救,更是心疼她的身世,想給她一個真正的家和親人。
這幾年來,姐妹倆感情愈發深厚,沈青河是真心實意地將江雲當作親妹妹來疼愛和教導。
江雲聽著沈青河的話,心中暖流湧動。
她自幼接受的訓練是如何殺人,如何完成任務,何曾有人教過她這些尋常女兒家該會的持家之道?
她用力點頭,眼中帶著感激和一絲對新生活的憧憬:“嗯!謝謝姐姐!我明日一早就來,一定好好學!”
陳希在一旁聽著,看著妻子認真的側臉,心中更是柔軟,忍不住開口道:“青河姐,其實不用麻煩,雲兒她……”
“哎,”沈青河打斷他,故意板起臉,眼中卻帶著笑意,“我這可是在教我妹妹怎麼‘照顧’你,你不許護短。”
這話一齣,陳希嘿嘿傻笑起來,撓頭撓得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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