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的庭院裡,暖陽正好,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柔和的光。魏無羨半倚在藍忘機懷中,後背墊著柔軟的錦墊,指尖纏著對方的衣袖,仰頭望進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眸。藍忘機低頭,鼻尖蹭過他的額角,氣息溫熱,魏無羨微微踮腳,唇瓣輕輕覆上他的唇角,帶著清甜的笑意。
吻很輕,卻帶著彼此沉淪的深情,陽光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纏綿繾綣。魏無羨剛想加深這個吻,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呼喊:“魏兄!魏兄你怎麼樣了?”
兩人下意識地分開,魏無羨臉頰微紅,往藍忘機懷裡縮了縮,藍忘機則輕輕攬著他的腰,耳根泛著薄紅,抬眼看向門口。
聶懷桑提著裙襬,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聶氏弟子。他剛跨過門檻,就撞見這親暱的一幕,頓時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的摺扇都差點掉在地上。“啊……對、對不起!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他連忙轉過身,手忙腳亂地擺手,“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聶懷桑,別走。”魏無羨笑著喚住他,聲音帶著一絲羞赧的笑意,“沒事,你進來吧。”
聶懷桑這才慢慢轉過身,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兩人,嘟囔道:“我聽說魏兄你受傷昏迷了半個月,可把我急壞了,一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沒提前通傳,倒是打擾你們了。”
藍忘機扶著魏無羨坐直了些,語氣平和:“無妨,聶公子請坐。”
聶懷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這才敢仔細打量魏無羨,見他面色紅潤,精神不錯,頓時鬆了口氣:“魏兄你看著好多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他話沒說完,就被魏無羨打斷。
“以為我要不行了?”魏無羨挑眉笑了笑,晃了晃手腕,掌心的紅光疤痕一閃而過,“放心吧,命大著呢,還有藍湛護著我,死不了。”
藍忘機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眼神溫柔:“嗯,護著你。”
聶懷桑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忍不住打趣道:“看來魏兄這次受傷,倒是讓你和藍二公子的感情更進一層了。”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對了魏兄,我在路上就聽說了,你這次受傷是因為陰鐵劍?還有人說,溫宗主和抱山散人前輩都在雲深不知處?”
魏無羨點頭:“嗯,陰鐵劍現在認我為主了。師祖和大伯他們都在,幫我處理了一些事情。”
正說著,藍景儀和藍思追端著茶水走進來,見到聶懷桑,連忙見禮:“聶公子。”
聶懷桑笑著應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又道:“對了魏兄,我來的時候,聽到藍家弟子都在傳,說你剛醒,體內力量還沒穩固,陰鐵劍也沒能完全掌控。這是……”
魏無羨與藍忘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藍忘機開口解釋:“這是我們故意放出的訊息,為的是引薛洋現身。”
“薛洋?”聶懷桑臉色一變,“就是那個偷走陰鐵劍,害魏兄你受傷的傢伙?”
“正是。”魏無羨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心性歹毒,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這訊息一齣,他遲早會來。”
聶懷桑頓時急了:“那魏兄你豈不是很危險?不行不行,我不能讓你再出事!我這就讓聶氏弟子也加入埋伏,咱們一起對付他!”說著就要起身去安排。
“聶懷桑,別急。”魏無羨拉住他,“師祖和大伯他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自投羅網。你來了正好,咱們也好久沒見了,陪我聊聊天。”
聶懷桑見他神色篤定,又想到抱山散人等人的修為,稍稍放下心來,重新坐下,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聶氏的近況,還有他路上遇到的趣事,庭院裡漸漸響起歡聲笑語。
清河城外的廢棄破廟,蛛網蒙塵,暗影沉沉。孟瑤端坐在唯一還算乾淨的石凳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卻深不見底。薛洋斜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草葉,腳邊踢著碎石,神色桀驁又帶著幾分不耐。
“你確定訊息是真的?”薛洋吐掉草葉,聲音帶著一絲陰鷙,“魏無羨那傢伙命硬得很,真能剛醒就力量不穩?”
孟瑤輕笑一聲,抬眼看向他,語氣溫和卻暗藏機鋒:“薛公子放心,訊息是我從雲深不知處內部探出來的,藍氏弟子私下都在議論,不會有假。”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就算訊息有詐,魏無羨剛從鬼門關回來,身子骨定然虛弱,這也是你奪回陰鐵劍的最好時機。”
“奪回?”薛洋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我要的可不止陰鐵劍。那魏無羨得了抱山散人撐腰,又有溫若寒護著,日後定然是個大麻煩,不如趁這次機會,徹底除掉他。”
孟瑤眼底精光一閃,指尖摩挲玉佩的動作不停:“薛公子有此雄心,自然是好。不過,雲深不知處現在高手雲集,抱山散人、溫若寒、藍曦臣、曉星塵……個個都不好惹,你貿然闖入,怕是討不到好。”
“哼,我豈會那麼傻?”薛洋挑眉,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個。這裡面是我用百種邪祟精血煉製的‘蝕骨粉’,一旦沾上,靈力盡散,皮肉腐爛,就算是抱山散人,也得吃個大虧。”
孟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神色:“薛公子果然手段高明。不過,你若是成功了,陰鐵劍……”
“放心,”薛洋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傲慢,“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等我殺了魏無羨,奪了陰鐵劍,自然會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他盯著孟瑤,似笑非笑,“你幫我打探訊息,我幫你達成目的,咱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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