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口的弟子見溫寧扶著暈倒的魏無羨,一個趕忙上前扶去靜室,一個趕緊通知含光君,誰不知道魏無羨是藍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藍家的二夫人。
藍忘機本來在藏書閣處理事務,結果見弟子急急忙忙過來說魏無羨做到了,手裡的狼毫一放,濺起來的墨點也不在意,連雲深不知處不可疾行的家規都忘了。
到達靜室的時候,藍曦臣已經帶著醫師過去了。“兄長,魏嬰如何了?怎麼會暈倒?”
藍曦臣看著髮絲凌亂的弟弟,心裡嘆了口氣,“無羨心神損耗太大,恐怕不會輕易醒來。醫師已經開了藥了,以後可得好好養著,切不可在損耗心神否則回天乏術啊。”
“忘機謹記。”藍忘機說。他看向溫寧,“發生了個事,為何會突然暈倒?”他目光擔心的看著魏無羨。
“公子本來和我在菜衣鎮逛的,後來到河邊買完枇杷之後,忽然感覺到怨氣的氣息,公子和我根據怨氣方向去了碧靈湖,發現一個黑衣人用笛子控制著陰虎符,看樣子像是要引發水行淵。”溫寧緊張的說道。
“陰虎符?那不是在大哥的棺材裡嗎?怎會出現在此?”藍曦臣問。
“不知,需得徹查一番。”藍忘機說道。“兄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藍曦臣隨藍忘機來到院外。
“兄長,我想祝他重新結丹。我在藏書閣發現一本古籍,上面寫了結丹的法子。”藍忘機說。
藍曦臣愣了一瞬,正要說什麼,卻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忘機,你可問過無羨的想法。”藍啟仁說道。
二人連忙行禮,“叔父。”“起來吧,我剛問你,你可問過無羨的想法。”藍啟仁看著藍忘機問道。
藍忘機沒說話。
藍啟仁捋著鬍鬚,看著圍在院子籬笆周圍的兔子,它們好像知道其中一個主人生病了,過來看看。“我知你心繫魏嬰,可他不是你養的兔子,你二人是道侶,是以後攜手相伴一生的人,你應該尊重他的想法。這孩子我也算是他的長輩,若他父母在世的話,他不至於這麼苦。”
藍忘機點頭。他又陪藍啟仁和藍曦臣說了一會之後就回靜室了。
溫寧還守在床前,見到他,從懷中掏出陰虎符遞給藍忘機。“我想公子應當不想讓別人染指陰虎符,就自作主張藏了起來。”溫寧垂眸說。
“有勞,你先回去吧,他醒了我讓思追通知你。”藍忘機接過點頭說道。
等溫寧走之後,藍忘機坐在榻前,看著魏無羨蒼白的臉,看著看著眼睛紅了,他不過就是一會不在他身邊,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魏無羨平平安安。本來結道之後,各種名貴的藥材飲食養著,魏無羨好不容易才面色紅潤了一點,這次事發,就讓以前的努力前功盡棄了。
他盯著看了許久,才起身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給魏無羨掖好被角去煎藥了。
魏無羨醒來的時候已經五天之後了。他有意識之後只覺得自己渾身疼,頭暈,口乾舌燥的。他緩了一會,睜開眼睛,是熟悉的帷幔,轉頭一看藍忘機不在,他撐起身體暈的更厲害了,又躺回去了。
他睜著眼睛盯著帷幔上的捲雲紋,心裡想著那天在碧靈湖發生的事情。黑衣人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句讓藍湛付出代價的話,他操控陰虎符幹什麼?水行淵,陰虎符,藍湛…等等,他忽然起身,一陣頭暈從榻上栽了下去。
藍湛要繼任仙督,他用陰虎符餵養水行淵,使之不斷強大,鎮法壓制不住水行淵就會席捲整個菜衣鎮,到時候藍湛就繼任不了仙督,世人也會因此指責藍湛。
藍忘機出去煎藥的功夫,端著藥進去他發現魏無羨已經醒了,他見魏無羨坐在地上,快步走去抱他起身,低聲問道“怎麼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魏無羨靠在他懷中閉著眼睛緩了緩,啟唇“頭暈,一時太激動了,沒注意。”他抓著藍忘機的手說道,“藍湛,我知道黑衣人的目的了。”
藍忘機扶著他,“先不著急,你先養身體,我煎了藥,趁熱喝效果好一點。”
魏無羨聽了此話,將頭緊緊的埋在藍忘機懷中,不說話。
藍忘機見他這個樣子,笑了笑,柔聲哄道,“乖,喝藥對身體好,我拿了蜜餞,喝完可以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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