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流轉,“正”字散去,又凝出“守”字:“何為明行?非逞兇鬥惡,乃守世之責,護弱之仁。仙門百家,各司其域,卻非各自為戰。凡遇邪祟作亂,不分親疏,當攜手共除;凡見黎民有難,不問出處,當傾力相援。所謂仙督,非凌駕於眾家之上,乃為調和之力,為表率之姿,使仙門與凡世,各安其位,各得其所。”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提及往日紛爭,神色複雜。藍忘機目光未動,聲線依舊沉穩:“昔年我與魏嬰,曾見鬼道之禍,亦見正道之偏。可知仙與魔,不在術法,在人心;正與邪,不在名號,在行徑。今日之後,望諸位銘記:心正,則術法皆正;行明,則風骨自明。仙門當以護世為念,而非爭權為業;修士當以守仁為任,而非逐利為圖。”
他抬手散去靈力,晨光照在他眉眼間,添了幾分溫和,卻不失堅定:“大道至簡,唯正心以立身,明行以濟世。願與諸位共勉,共守這人間清明。”
話音落下,雅正臺四周一片寂靜,隨即響起整齊的拱手禮,聲震山谷:“謹遵仙督教誨!”
而後就是各世家上前與仙督交流的環節了,思追景儀侍奉在藍忘機左右,記錄著談話。
“唉,當仙督真累啊,這條文又臭又長,要是我早就扔一邊去了,哪還有在這聽他們阿諛奉承的地步。”魏無羨看著上面被圍的水洩不通,扶著額頭和聶懷桑說。
“魏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藍二公子新任仙督,這世家少不得要巴結一番,此刻正是表明他們的站位,好方便以後說話。”
“呦,不錯啊,知道的挺多。”魏無羨笑著說,“走,回靜室,反正這也沒什麼事了,聽的我頭都大了。”他攬住聶懷桑的肩膀說。
“江澄,一起啊。”
“帶路。”
幾人說說笑笑的去靜室。
“哎呀,魏無羨,明日你就要成親了,可有什麼感覺啊?”聶懷桑進入靜室,打量著裡面的佈置,“看來藍二公子費心了,這佈置一看就是魏兄喜歡的。”
“啊?我今天中午還沒注意。”魏無羨聽了此話,才注意到靜室的變化。
他起身四處轉了轉,靜室外面掛滿了兔子燈籠,上面畫著二人的過往,院子裡新修了個鞦韆,旁邊挖了個蓮塘,靜室中書案也變大了,浴桶也加寬了,旁邊的還給他打了個放酒的櫃子。
這個藍湛啊,魏無羨暗自想著。
他從櫃子裡拿出幾瓶酒,往桌旁走去。
“來來來,喝酒。”
“魏兄,我勸你今日先別喝了,萬一繡娘一會拿著婚服找你,那不就害死了。”聶懷桑弱弱的說。
“嗯?明日成婚今日找我幹什麼?”魏無羨懵懂的看著他。
“魏無羨,你是傻了吧,一會會有人過來讓你試穿婚服的。”江澄無語的說。
“哦~那先不喝了吧。”魏無羨癟癟嘴,將酒又放回去,“不對啊,婚服不應該提前試嗎?怎麼今日過來?”
“這個啊,你前幾日都在蓮花塢,藍忘機傳訊過來說不必告訴你婚服的事情,所以我就沒說。”江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著。
“你是誰的人?怎麼聽他的不聽我的?”魏無羨一把搶過他的茶杯說。
“藍忘機現在是仙督,我自然聽他的安排。”江澄拿回茶杯說。
魏無羨做了個鬼臉,生氣的坐在位置上。
“魏兄,別生氣了,藍二公子也是想給你給個驚喜嘛。”
魏無羨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是真的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