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全部想起來,等你拋開所有過往糾葛,等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心實意地愛著我,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到那時,我們再談圓滿,再盼餘生,再擁屬於我們的歲歲年年、孩童繞膝。
這些洶湧沉重、隱忍深情的心思,藍忘機一字未提。
太過沉重的過往,他捨不得讓如今無憂無慮、溫柔純粹的魏無羨,再承受半分煎熬與糾結。
魏無羨聽不懂他眼底深藏的沉鬱,只當真以為只是身體尚未養好的緣故,心頭小小的委屈愈發濃烈,微微嘟起唇角,伸手輕輕拽住藍忘機的衣襟,輕輕晃了晃,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可是我真的覺得我身體好多了呀。”
“最近都沒有不舒服,也不痠軟乏力了,你看我吃得多睡得好,比以前結實太多了。”
他說著,還特意微微挺直脊背,像只努力證明自己長大、變強壯的小貓咪,眼神亮晶晶的,認真又可愛。
看著他這般執拗又天真的模樣,藍忘機心底的隱忍與沉重盡數化作柔軟,無奈又寵溺地低低嘆息一聲,俯身輕輕吻住他微嘟的唇角,輕柔繾綣,不帶半分情慾,只剩滿心疼惜。
一觸即分的吻溫柔落下,他抵著魏無羨的額頭,鼻尖相抵,呼吸纏綿交織,嗓音低啞溫柔,細細安撫著執拗的少年:
“我知道。”
“我知道你養得很好,恢復得很快。”
“但還不夠。”
藍忘機抬手,輕輕將他散落的碎髮別至耳後,指尖溫柔擦過他泛紅的耳尖,目光認真又鄭重,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乖寶,我不急。”
“我可以等。等你徹底安穩,等你完完全全養好身子,我們慢慢來,不急這一時半刻。”
於他而言,餘生漫長,歲歲皆可等。
比起闔家圓滿的熱鬧,比起旁人期許的圓滿子嗣,他最在意的,從來都只有魏無羨一人。
只要他平安康健、無憂無慮、歲歲歡愉,有沒有孩童繞膝,有沒有滿堂熱鬧,都無關緊要。
魏無羨怔怔地看著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心底那點小小的執拗,被他滿溢的寵溺一點點化開。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頭依舊藏著一絲淺淺的遺憾,卻又被滿溢的溫柔填滿。他抬手環住藍忘機的脖頸,整個人軟軟地貼進他懷裡,臉頰埋在他的肩窩,悶悶地小聲呢喃:
“好吧……那我就好好養身體。”
“那你要等我養得好好的,不許反悔。”
藍忘機收緊雙臂,將人牢牢擁入懷中,懷抱溫熱安穩,帶著獨屬於他的雪松香,溫柔包裹住少年所有的小情緒。
他低頭,在魏無羨的發頂印下一個鄭重又溫柔的吻,嗓音低沉篤定,字字千金,是跨越歲月的承諾:
“不反悔。”
“多久,我都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