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是被暖爐裡木炭輕微的噼啪聲吵醒的,睜開眼時,窗外的日光已斜斜透過窗紙,在帳幔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顯然已是下午。他動了動,發現自己仍被藍忘機圈在懷裡,對方的呼吸平穩,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顯然醒了許久,卻捨不得驚擾他的好夢。
魏無羨沒出聲,只側過身,臉對著藍忘機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鬆氣息。他伸出手指,輕輕在藍忘機的衣襟上畫著圈,畫了沒兩下,就被藍忘機握住了手腕。
“醒了。”藍忘機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卻比平日裡更顯溫柔。他低頭,在魏無羨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魏無羨往被窩裡縮了縮,把臉埋進藍忘機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不想起。”昨夜的緊張與疲憊還未完全散去,此刻窩在熟悉的懷抱裡,只覺得渾身都懶怠得很,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藍忘機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觸感極好。“已經過了午時,起來吃點東西,嗯?”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哄勸。
魏無羨聞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他沒說話,只是湊上前,在藍忘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觸即分。見藍忘機眸色漸深,他又得寸進尺地湊上去,這次吻得更久了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撒嬌意味。
藍忘機哪裡經得住他這樣撩撥,反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間,魏無羨的呼吸漸漸急促,他伸手環住藍忘機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兩人在柔軟的錦被中相擁著親吻,暖爐的火光映得帳幔泛紅,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魏無羨才氣喘吁吁地推開藍忘機,臉頰緋紅,眼眸水潤。“藍湛,你犯規。”他嘟囔著,卻又忍不住往藍忘機懷裡蹭了蹭。
藍忘機低笑一聲,聲音帶著磁性:“是你先撩撥我的。”他說著,伸手替魏無羨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又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漬。
兩人鬧了好一會兒,才肯慢吞吞地從床上起來。藍忘機替魏無羨拿過外衣,動作自然地幫他穿上。魏無羨起初還想自己來,卻被藍忘機按住了手,只能任由他擺佈。
收拾妥當後,兩人相攜著走出臥房。庭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紅梅在枝頭開得正豔,陽光灑在花瓣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魏無羨拉著藍忘機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前廳走去,想要去找魏長澤和藏色。
一路上,遇到的魏氏弟子都紛紛向他們行禮,目光中滿是恭敬。昨夜魏無羨以一支陳情笛退敵的場景,早已深深印在他們的腦海裡,如今看著少主與藍二公子相攜而行的模樣,心中都滿是欣慰。
走到前廳外,就聽到裡面傳來藏色的笑聲。魏無羨推開門,就看到魏長澤和藏色正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壺熱茶。顯然,兩人是在等他們。
“爹孃。”魏無羨笑著喊道,拉著藍忘機走到桌前坐下。
藏色見他來了,連忙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羨羨,快來嚐嚐,這是廚房剛做的,還是熱的。”
魏無羨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滿口留香。他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好吃!娘,你也吃。”他說著,拿起一塊遞到藏色嘴邊。
藏色笑著咬了一口,又看向藍忘機:“忘機,你也吃點。”
藍忘機點了點頭,拿起一塊蓮子糕,慢慢吃了起來。魏長澤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笑意:“昨夜辛苦你們了,尤其是羨羨,好好休息一下,恢復恢復精神。”
魏無羨搖了搖頭:“爹,我沒事。昨夜溫氏吃了大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反擊。”
藍忘機放下手中的蓮子糕,沉聲道:“我已經傳訊給雲深不知處,兄長和叔父會暗中派藍氏弟子前來支援。我們可以聯合聶氏,一同對抗溫氏。”
魏長澤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聶明玦那邊,我已經派人去聯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回覆。”
藏色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欣慰:“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只是你們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我們知道了。”
四人坐在桌前,邊吃點心邊商議著對策。陽光透過窗紙,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祥和。魏無羨看著眼前的家人和愛人,心中滿是幸福。他知道,只要他們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麼困難是無法克服的。
幾人在前廳又聊了許久,從聯合聶氏的具體細節,到如何加固魏府佈防,再到如何應對溫氏後續可能的報復,一一商議妥當。待日頭西斜,暖爐的火光漸次黯淡,藏色才率先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笑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累了,各自回房歇著吧。”
魏長澤跟著起身,朝藍忘機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囑託,又拍了拍魏無羨的肩膀,才與藏色一同往外走。魏無羨拉著藍忘機的手,正要跟上去回自己的臥房,卻被藏色忽然轉身叫住。
藏色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噙著一抹曖昧的笑意,眼神卻帶著幾分認真。她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先是捏了捏魏無羨的臉頰,才轉向藍忘機,語氣似嗔似嘆:“忘機啊,雖然你二人早已定親,我也知道你這些日子時常留宿阿羨的房間,年輕人情意濃,我做孃的都懂。”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魏無羨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龐,又落回藍忘機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但你們可得注意分寸。阿羨他還沒及冠,身子骨雖說結實,可經不住折騰。更何況現在局勢這麼不穩定,溫氏虎視眈眈,仙門百家也各懷鬼胎,這個節骨眼上,萬萬不能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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