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在書房處理完堆積的公務時,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暗了下來。簷角的宮燈被侍女點亮,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映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意。他揉了揉眉心,將最後一份批閱完畢的奏摺疊好,起身時動作輕緩,生怕動靜太大驚擾了寢殿中的人。
穿過寂靜的迴廊,晚風帶著庭院中晚香玉的清甜氣息拂面而來,驅散了幾分處理公務後的疲憊。回到寢殿外,他示意守在門口的侍女不必通報,輕輕推開殿門。殿內只點著幾盞昏暗的宮燈,光線柔和不刺眼,恰好能看清榻上熟睡的身影。魏無羨側臥著,眉頭舒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紅暈,看起來安然又恬靜。挽月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方繡帕,見藍忘機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藍忘機走上前,示意挽月不必多禮,目光落在魏無羨臉上,眼底滿是疼惜。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魏無羨柔軟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境。睡夢中的魏無羨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無意識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殿下,王妃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挽月在一旁低聲稟報,“廚房溫著晚膳,還有王妃晚上要喝的安胎藥,都備妥了。”
藍忘機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嗯,叫醒他吧,總躺著也不好。”
他沒有讓挽月動手,而是自己俯身,在魏無羨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吻落之處,是溫熱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桂花信香。見魏無羨沒有醒來,他又輕輕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在他柔軟的唇上輾轉廝磨了片刻,帶著清冽氣息的吻溫柔而纏綿,終於將睡夢中的人喚醒。
魏無羨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惺忪迷茫。映入眼簾的是藍忘機近在咫尺的俊臉,清冽的雪松香包裹著他,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藍湛……”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
“醒了?”藍忘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睡了這麼久,餓不餓?該起來用晚膳了。”
魏無羨眨了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才慢慢坐起身。剛一動,藍忘機便伸手扶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為他墊好靠枕,生怕他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身體。“頭還暈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藍忘機細細打量著他,語氣滿是關切。
“不暈了,”魏無羨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卻讓他心中充滿了柔軟的期盼,“就是有點餓了。”
藍忘機聞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他打橫抱起。魏無羨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滿是安寧。“我自己能走的,”他小聲說道,臉頰微微泛紅。
“聽話,”藍忘機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你身子還虛,別累著。”
他抱著魏無羨緩步走向偏廳,挽月連忙上前引路,順便讓人將溫著的晚膳端上來。偏廳的桌上早已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餚,都是按照太醫的囑咐準備的清淡滋補之物:一碗軟糯的蓮子百合粥,一盤清蒸鱸魚,一碟清炒時蔬,還有一份溫潤的紅棗桂圓羹,香氣嫋嫋,卻不油膩。
藍忘機將魏無羨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為他擺好碗筷,又盛了一碗蓮子百合粥,用小勺舀了一勺,吹涼後遞到他唇邊。“先喝點粥墊墊肚子,”他說道,“太醫說這個粥健脾養胃,適合你現在吃。”
魏無羨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的粥滑入喉嚨,軟糯香甜,帶著淡淡的蓮子清香,讓他胃口大開。他就這樣,在藍忘機的喂服下,一點點喝著粥,偶爾吃幾口魚肉和時蔬。藍忘機喂得耐心,每一口都要確認溫度適宜,還會細心地將魚肉中的細刺挑出來,再送到他嘴邊。
一頓晚膳吃得溫馨而緩慢,魏無羨雖然胃口不錯,但藍忘機也不敢讓他多吃,只讓他吃了七分飽便停了下來。飯後,挽月端上了晚上的安胎藥,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碗,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魏無羨看著藥碗,臉上露出幾分抗拒,卻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藍忘機依舊是一勺藥配一顆蜜餞,耐心地喂他喝完。苦澀的藥味在口中散開,卻被隨後的蜜餞甜味沖淡,只剩下一絲淡淡的回甘。
“好了,”藍忘機放下空碗,拿起帕子輕輕擦拭著他的嘴角,“喝了藥,再在屋裡散散步,消化一下,就該歇息了。”
魏無羨點了點頭,任由藍忘機扶著他起身。兩人在偏廳的迴廊上慢慢走著,晚風吹來,帶著庭院中的花香,涼爽而愜意。藍忘機一直扶著他的腰,步伐緩慢,配合著他的節奏,時不時低頭和他說幾句話,語氣溫柔,盡是關切。
夜色漸濃,庭院中的晚香玉香氣愈發馥郁,混著晚風輕輕漫進偏廳迴廊。魏無羨被藍忘機扶著走了半盞茶的光景,鼻尖沁出細密的薄汗,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藍忘機察覺到他的倦意,低頭看他時,見他眼簾微垂,臉頰泛著柔和的紅暈,便放緩了腳步,低聲道:“累了?回房歇息吧。”
魏無羨點點頭,靠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有點乏了。”藍忘機順勢攬住他的腰,動作輕柔地將他打橫抱起,腳步平穩地往寢殿走去。懷中的人體態輕盈,腰肢纖細依舊,只是那份往日里的靈動跳脫,此刻被孕期的軟糯取代,更讓人心生憐愛。
回到寢殿,藍忘機將魏無羨輕輕放在床沿,正要鬆手,卻被他拉住了衣袖。魏無羨仰頭看他,眼尾泛紅,帶著幾分試探:“藍湛,我想沐浴。”白日里睡了許久,又吃了晚膳,身上難免有些黏膩,更何況孕期坤澤信香愈發濃郁,總覺得需要好好清洗一番才舒坦。
藍忘機聞言,眸色微動,當即點頭:“好,我讓人準備。”他不敢讓魏無羨久等,也怕侍女準備的水溫不當,親自起身吩咐挽月備好溫水,又特意叮囑要選用溫和無刺激的桂花精油,切不可用寒涼之物。挽月應聲退下,不多時便領著兩名侍女將內室的浴池注滿了溫水,氤氳的水汽漫開來,混著桂花精油的甜香,與魏無羨身上的信香交織在一起,暖融融的。
待侍女退下,藍忘機轉身看向床沿的魏無羨,緩步走過去,俯身替他解開衣襟的繫帶。指尖觸到溫熱的肌膚,魏無羨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臉頰更紅了些,卻沒有躲開。藍忘機的動作格外輕柔,一層層褪去他的衣物,露出他纖細白皙的脖頸、平坦的小腹,以及依舊纖細卻帶著韌性的腰肢。懷了兩個月的身孕,肚子尚未顯形,他的身形依舊窈窕,只是肌膚比往日更顯瑩潤,泛著淡淡的珠光。
“走吧。”藍忘機扶起他,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腰,緩步走向浴池。浴池是漢白玉所制,內壁光滑溫潤,水中漂浮著幾片新鮮的桂花花瓣,水汽氤氳中,暖黃的宮燈光影搖曳,映得魏無羨的臉頰愈發嬌豔,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澀。
藍忘機先踏入水中,確認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才扶著魏無羨慢慢坐進浴池裡。溫水漫過身體,帶著桂花的甜香,舒緩了周身的疲憊,魏無羨舒服地喟嘆一聲,往水中縮了縮,只露出肩膀和脖頸。藍忘機坐在他身側,手臂自然地搭在浴池邊緣,掌心輕輕覆在他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腹中沉睡的小生命。
“水溫還合適嗎?”他低聲問道,目光落在魏無羨臉上,眼底滿是溫柔。
“嗯,剛好。”魏無羨點點頭,側過身靠在浴池壁上,仰頭看著藍忘機。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睫毛纖長,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著,平日裡清冷的眼神此刻盛滿了暖意,雪松信香在水汽中愈發清冽,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魏無羨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線,帶著水汽的觸感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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