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掃過魏無羨微微泛紅的眼尾、慵懶無力的模樣,再瞥見他頸側一點淡淡的紅痕,還有幾分凌亂未整徹底的髮絲,一眾弟子瞬間炸開了鍋。
“大師兄!!”
“您、您是不是受傷了?!”
幾個年輕弟子瞬間慌了神,咋咋呼呼地圍了上來,眼神焦急地上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受了傷。
“是不是在塘邊磕碰了?要不要請醫師過來看看?”
“看著氣色軟軟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大師兄!”
人聲嘰嘰喳喳,瞬間打破歸途的安靜。
魏無羨原本還埋在藍忘機懷裡昏昏欲睡,被這群小傢伙的喊聲鬧得瞬間清醒,臉頰又是一熱,窘迫得不行。
他連忙抬手,虛虛對著眾人擺了擺,故作淡定,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慌什麼慌,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你們快些散了,各司其職去。”
一群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著大師兄耳尖可疑的緋紅,又看看仙督穩穩抱著人的溫柔姿態,瞬間似懂非懂,不敢再多追問,也不敢再圍堵,乖乖斂了好奇,紛紛躬身退開。
人群散去,前路恢復空曠。
藍忘機低頭看了看懷中人窘迫埋臉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溫柔無聲。
他單手輕輕掂了掂懷裡軟軟的人,腳步未停,依舊穩穩當當,步履從容地抱著他,沿著蓮花塢熟悉的青石長道,緩緩往內院走去。
才穿過迴廊轉角,還未踏入主院,迎面便撞見了緩步而來的江澄。
江澄一身玄色宗主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帶著慣有的清冷凌厲,手裡隨意提著一卷剛整理好的塢中卷宗,應當是剛巡查完內務歸來。
他抬眼一瞥,視線落在前方那極為惹眼的畫面上——白衣仙督身姿端方,懷中穩穩抱著蜷縮一團的魏無羨,那人四肢鬆弛,半點不肯落地,懶洋洋地倚在藍忘機懷裡,模樣愜意又懶散,全然一副被人寵壞的模樣。
江澄眉心當即一蹙,停下腳步,語氣帶著熟悉的嫌棄與無奈,冷聲開口:“魏無羨,你是沒長腿?幾步路都懶得走,還要人抱著?”
被當場拆穿調侃,魏無羨半點不窘迫,反而從藍忘機懷裡微微抬起頭,眉眼彎彎,一臉嘚瑟,絲毫不怕江澄的冷臉,反倒故意氣他。
他懶懶勾著唇角,語氣欠兮兮的,帶著十足的挑釁:“我樂意啊。有人抱我,我為什麼要自己走路?江澄,你有本事你也找個時時刻刻願意抱著你的人啊?沒這個福氣就別酸我。”
這話一齣,直接精準戳中江澄軟肋。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耳根微僵,眉眼間戾氣更甚,被魏無羨懟得一時語塞,又氣又無奈,咬牙吐出一句:“……你們兩個都給我滾遠點!別在我蓮花塢裡礙眼!”
看著江澄吃癟、一臉憋屈又無可奈何的模樣,魏無羨頓時樂不可支,埋在藍忘機懷中,低低嘿嘿嘿地笑出聲,肩頭微微顫動,眉眼間滿是狡黠的笑意。
多少年了,還是這樣。
只要他稍稍打趣兩句,江澄永遠都是這副氣急敗壞、口是心非的樣子,半分長進都沒有。
藍忘機垂眸看著懷中人笑得眉眼彎彎、雀躍靈動的模樣,素來清冷的眼底漾開極淺極淡的溫柔笑意,手臂微微收緊,穩穩將人護在懷中。
江澄冷著臉掃過兩人繾綣相依的模樣,心口莫名被塞了一肚子的狗糧,酸得牙都快倒了。
他懶得再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怕自己再看下去忍不住當場趕人,重重冷哼一聲,別開視線,板著一張宗主冷臉,語氣生硬地補了一句:“笑什麼笑?趕緊回房歇著去!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就知道胡鬧!”
魏無羨笑得更歡了,故意揚著聲調回道:“知道啦知道啦,江宗主辛苦!我們這就不礙你的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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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嫋嫋香蓮,晃輕英落,枝花院庭過掠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