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懷抱未松分毫,下頜抵在他發頂,指尖微微收緊,聲線依舊低沉緊繃:“為何不告訴我?”
為何出門不言語,為何讓他獨自一人守著空蕩靜室,再度體會一次驟然落空的惶恐。
魏無羨聞言微微沉默。
良久,他抬眸,眉眼溫柔坦蕩,緩緩開口:“我有件事,想先做好,再告訴你。”
“我剛剛同叔父說過,往後,雲深不知處的內院事務,盡數由我接手打理。”
藍忘機周身微頓,抱著他的手臂輕輕鬆了一絲,低低應了一聲:“嗯。”
語氣平淡,聽不出詫異,也聽不出欣喜,沉靜得一如往常。
魏無羨微微蹙眉,抬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眸,輕聲追問:“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藍忘機垂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他的眉眼,眼底是藏了數年的縱容與深情,字字鄭重,溫柔得近乎虔誠:“除了離開我,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世間萬事,權勢、規矩、瑣事、凡塵煙火,於他而言皆無輕重。
只要這人留在身邊,歲歲相伴,他願打理家事便隨他,願嬉笑打鬧便縱他,願安穩度日便護他。唯獨離開二字,是他此生絕不能接受的執念。
一句話,瞬間擊潰魏無羨所有的心防。
眼底瞬間湧上溫熱的溼意,魏無羨踮起腳尖,微微仰頭,主動貼上他微涼的薄唇,輕柔一吻,帶著滿滿的愧疚與繾綣。
一觸即分,他抵著他的唇角,嗓音軟糯又認真,帶著細細的哽咽:“我不會一走了之的,二哥哥,你別這樣怕,別這樣不安。”
藍忘機垂眸望著他泛紅的眼尾,眼底翻湧著洶湧的情緒,千言萬語盡數壓在心底。他沒有應聲,只是默然低頭,再度將人緊緊擁入懷中,比剛才更用力幾分,彷彿要將這半月缺失的擁抱、錯失的朝夕,盡數彌補回來。
緊緊的懷抱密不透風,溫熱的體溫裹得魏無羨渾身發熱,脊背被他緊實的臂膀勒得發酸。
他無奈輕笑,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軟聲討饒:“二哥哥,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抱太緊了。”
往日清冷剋制的含光君,此刻偏執又黏人,聞言非但沒有鬆開,反倒雙臂再收,將他抱得愈發緊實,恨不得將這人永遠禁錮在自己懷中。
魏無羨實在受不住,腰骨酸脹得發疼,只能放軟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委屈:“哎呀,我骨頭都疼了,你自己力氣多大,難道不知道嗎?”
這話終於讓藍忘機驟然回神。
他眼底的偏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慌亂與心疼,立刻鬆了禁錮的力道,卻依舊沒有放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鬆開手臂,垂手便想去撩開他的衣襬,細細檢視他的腰身,生怕勒傷了他。
“別動。”魏無羨連忙抬手按住他的手,失笑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酸,不礙事的。”
他不願讓這人再為自己半點不適憂心焦慮。
順勢牽住藍忘機微涼的指尖,十指緊扣,輕輕拽著他往庭院走:“別在屋裡待著了,悶得慌。我們去院子裡坐坐,曬曬太陽,好好聊聊天,好不好?”
藍忘機看著他眼底明媚溫柔的笑意,看著他穩穩牽著自己不肯鬆開的手,心底所有的惶恐與不安,終於一點點落定。
他溫順地任由魏無羨牽著,一步步走出寂靜的靜室。
庭院日光正好,暖意融融,落了滿院溫柔光斑。
清風拂過,花枝輕顫,竹葉簌簌作響。
。節指的他著挲細細尖指,手的扣開鬆有沒舊依,下坐上凳石石青中院在他著拉羨無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