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城內修士絡繹不絕,熱鬧非凡。三人踏入城池後,並不打算在城中多做停留,打探到傳送殿的位置後便直奔而去。
一路上,天龍察覺到他們三人頻繁受到路人不善的目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低聲咒罵天龍與羅剎族人同行,更多的鬼族修士則用極為不善的眼神注視著羅翔和羅悅。
“羅翔道友,看來鬼族修士對你們羅剎族怨氣頗深,連我這個剛踏入修羅界的鬼族修士也被牽連其中。”天龍帶著一絲苦笑說道。
“唉,王三道友,我亦未曾料到會是這般情形。三族間的爭鬥已延續億萬年,確實積怨已久,但我沒想到鬼族修士會對羅剎族如此仇視。我敢發誓,我和羅悅從未主動招惹過鬼族修士。”羅翔臉色尷尬,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說起。
天龍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懊悔捲入此事。他懷疑羅剎族宗族的族長和內宗長老根本無意為了羅悅這一旁系支族與修羅族開戰,將羅悅派到鬼族來說服鬼族聯盟,不過是給宗族一個臺階罷了。
三人穿越了大半個魑城,終於抵達位於城主府旁的傳送殿。
“這位管事大人,請問我要前往鬼都幽冥城,最快的傳送路線是哪條?”考慮到鬼族與羅剎族關係的緊張,天龍讓羅翔和羅悅在傳送殿外等候。他獨自走進傳送殿,只見售賣傳送令的櫃檯位於大廳左側,天龍滿臉堆笑地詢問坐在櫃檯後的中年鬼修。
“你是從冥界新飛昇的嗎?為何要去幽冥城?”男子顯得有些不耐煩,目在天龍的儲物戒指上掃了幾次。
“哦,是,是。”
天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儲物袋,內裡放入了兩百枚碎仙石,遞給了中年男子。男子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原本不耐煩的神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天龍見狀,連忙說道:“管事大人,我確實是剛飛昇不久的鬼修,聽聞幽冥城常年招攬飛昇至修羅界的鬼修,我想去碰碰運氣。”
中年男子本就存心刁難索賄,聽到面前這位年輕鬼修真是從冥界飛昇而來,反倒是一愣。他仔細打量著天龍,感應其氣息,心中泛起陣陣疑惑。眼前之人確實沒有修羅界本土修士那種特有的氣息,倒像是來自冥界。但他的修為僅為鬼皇初期,怎會被接引至修羅界?
“管事大人?管事大人?”天龍輕聲呼喚,陷入沉思的中年男子兩次後才回過神來。
“咳,咳。嗯,這是前往幽冥城距離最短的傳送路線。鬼族的城池傳送陣每日上午九點和下午三點各開啟一次,現已下午四點,你在城內休息一晚,明日上午再來。至於傳送令牌,你不妨先買好。”
中年男子看不透眼前的年輕人,索性不再多想。反正好處已經拿到,自然沒有必要再為難對方。
天龍接過中年男子遞來的玉簡,問道:“管事大人,我需三個傳送名額,不知一枚傳送令牌需多少碎仙石?”
“一枚傳送令牌需一百枚碎仙石。”
天龍點頭,取出三百枚碎仙石遞給中年男子,換取了三枚傳送令牌。
“王三道友,今日傳送可行否?”天龍剛步出傳送殿,羅翔便急切迎上前詢問。
天龍將兩枚傳送令牌分遞給二人,搖頭道:“傳送陣僅在上午九時和下午三時各開放一次,今日已無機會。此玉簡內,記載了前往幽冥城最快的傳送路線。”
羅翔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隨後將玉簡遞給羅悅。
“唉,即便是最短路線,也需經過一百二十座大城。在鬼城內,又不能像在羅剎族內般可讓我們隨時傳送,看來我們需耗費不少時日趕路了。對了,王三道友,這裡有十萬枚碎仙石,鬼族與我修羅族有隙,這段時間在城內購置傳送令和住宿事宜,還需勞煩道友多加費心。”
天龍點頭,接過羅翔遞來的儲物袋,收入自身儲物戒指中。羅翔作為大乘後期修士,能一次性拿出十萬枚碎仙石,也足見宗族對他們這次勸說結盟的看重,或許羅剎族高層確有與鬼族化解恩怨之意。
“師兄,一百二十座大城,按此傳送速度,至少需兩個月。我們何不直接乘坐我的極品飛舟直抵幽冥城?”羅悅心急如焚,毫不掩飾其對復仇的迫切。
“師妹,鬼城外圍混亂異常,非但渡劫期修士會出手,長途飛行也可能遭遇散仙強者。王三道友雖在散仙之下無敵,但若真遇上散仙,又該如何?我們不能自陷險境,尤其王三道友願與我們同行,豈能讓他身陷危地?”
羅翔輕輕搖頭,目光落在羅悅那焦灼的神情上,心中不禁一聲嘆息。自己這個師妹的天賦遠勝於他,可惜性情不定,若無法渡過此次難關,恐怕此生將難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天龍對羅翔的見解深表贊同,但對於他稱讚自己散仙之下無敵,卻不敢苟同。見羅悅不再爭辯,他語氣淡然地提議:“不如我們就在前方那座客棧落腳吧。”
三人行至距傳送殿約五公里外的一座客棧,客棧門楣上赫然鐫刻著四個道韻流轉的大字——黃泉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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