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無關緊要’,好一個承擔一半供奉,好一個‘牽線搭橋’!”
“周博英,你們周家當我陸開山是三歲孩童嗎?!”
他猛地收住笑聲,目光如電射向周博英。
“割讓我陸家西境屏障,換來的只是你們一句虛無縹緲的‘牽線搭橋’?”
“甚至連金丹真人的面都見不上?”
“還要我們自己準備孝敬?”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是在施捨,還是在戲耍我陸家?!”
陸妙常急了,連忙插話。
“二叔!”
“西嶺山脈對我們而言確實價值不大。”
“能用這片用不上的地盤,換取與金丹真人結下善緣的機會,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
“住口!”
陸開山厲聲打斷他,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陸開山看著他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侄子,心中充滿了苦澀和了然。
他太瞭解陸妙常了,此子心思深沉,絕非愚蠢之輩。
連他都能一眼看穿的、周家那拙劣至極的陷阱和空手套白狼的把戲,陸妙常怎麼可能看不透?
他不是看不穿,他是選擇了視而不見,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是想……與虎謀皮,放手一搏!
他是想用陸家基業做賭注,去搏一個虛無縹緲的前程。
他借周家的勢,攀上那金丹真人的高枝,為陸家搏一個看似光明的未來。
陸開山渾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陸妙常,看到了他內心深處那份不甘家族沉淪的掙扎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可惜啊……他算錯了一件事。”
“這份‘前程’的代價……太大了,大到陸家……根本承受不起!”
他環視著祠堂內一張張或憤怒、或茫然、或絕望的臉龐。
“與虎謀皮?”
“那是在雙方實力對等,或者至少……手中有能制衡猛虎的利刃或砝碼的前提下。”
“猛虎或許會忌憚,會權衡,會為了更大的利益暫時與你虛與委蛇!”
“可如今的陸家,日薄西山,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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