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散去,李飛終是回到了現實,月朗星稀,一如李飛入夢之前,李飛粗略估計如夢一場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
現在的李飛依舊保持著如夢之前的姿勢,一隻手提著狐狸的腦袋,一隻手握著飛刀。
李飛心中狂呼老天保佑,還不算太晚。
此刻的青面狐狸似乎更加狼狽,僅剩的獨眼黯淡無光,遍佈血紋,眼眶下滿是鮮血,看起來這次施展幻術對它而言也是負荷極大。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李飛暗道慶幸,幸虧拭塵真人他們給青面狐狸打壞了另一隻眼睛,否則青面狐狸兩隻眼睛施展的幻術,或許根本就毫無破綻,而李飛也將在自己的記憶中沉淪至死。
大局已定,李飛並不想跟青面狐狸打嘴炮,不是不想,而是怕了。
他真怕青面狐狸還有後手,他只想速戰速決。
同樣李飛也在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為什麼青面狐狸問了他兩次叫什麼,或許名字不是重點,重點是李飛的對這兩個字的認同感,“李飛”這兩個字只是作為一種符號,用來拉李飛如夢而已。
李飛可以認為自己叫“李飛”,也可以認為自己叫“劉飛”,“徐飛”,李飛暗自給自己定了個目標,也許以後要給自己一個潛意識,改變自己對“李飛”這兩個字的認同,它鉚定不了自己,自然就無法透過名字控制自己。
當年金角銀角也是因為孫大聖對孫行者這稱號有認同感才會著了道,李飛在這裡栽跟頭也是同樣的道理。
李飛穩住心神,緊握著匕首就要捅進青面狐狸彷彿認命般的眼睛。
就在李飛以為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之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李飛只覺得一陣心慌,後背突然竄起一股針扎似的寒意,似乎那郭彪的消防斧跨越時空朝他追殺而來,以至於李飛後頸的汗毛根根豎立。
好訊息,襲擊他的並不是那穿越時空而來的利斧;壞訊息則是這襲擊要比利斧猛烈數倍。
還沒來得及反應,視線裡已劈進一道烏沉沉的影子 —— 那東西粗得像燒紅後淬冷的鐵棍,帶著血味兒與腥臭,直奔李飛面門猛抽過來。
李飛想躲卻為時已晚,這一擊青面狐狸埋伏已久,不出則已,出則必中,中則必殺。
在李飛陷入幻境之時,青面狐狸也並不是什麼都沒做,這一個時辰裡,它集中全身真氣,竭力壓制住尾巴上的陰噬,就為了給李飛迎頭一擊。
對青面狐狸而言,也是千鈞一髮,再晚一秒它的腦袋就要被李飛攪成漿糊。
果然,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青面狐狸欣喜若狂。
李飛可有失誤,沒有,從他擺脫幻境到繼續出刀不過兩息,奈何誰能想到在四肢都被自己陰噬麻痺控制的情況下,還有一隻尾巴可以伸長從背後抽到自己的頭上。
時也,命也。
李飛來不及閉上眼睛,但他已經認命了,他盡力了,奈何天不遂人願,終是功敗垂成。
這狐狸太狡猾,也太難纏了。
…………
然而兩息過後,李飛發現自己腦漿迸裂的場面並沒有出現,抬頭一看,那根又粗又硬的尾巴就“貼”在他的頭上,兩者相距不足五釐米,李飛輕微的呼吸甚至可以吹動上面青面狐狸枯草般的毛髮。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兒?最後時刻青面狐狸抽筋兒了?
定睛看去,此刻的青面狐狸齜牙咧嘴、怒目而視,儘管它竭力想要抽死李飛,尾巴卻被一根藤蔓死死纏住,讓其無法在最後關頭打碎李飛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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