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天龍抽出純陽劍,眾人皆是一驚,隨即明白了楚天龍打算做什麼。
明不凡連忙道:“楚師弟,這純陽劍可是......”
不待明不凡繼續說下去,楚天龍直接接過話茬自言自語道:“這純陽劍乃是楚家的傳家寶之一,本是一柄普通的寶劍,但歷經楚家人近千年溫養,一身純陽之氣讓劍身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這劍只有童子之身才能把持,從我六歲練劍開始,這純陽劍已經陪伴我三十年了,與其說是劍在陪我,不如說是我在陪劍,再過千年,這純陽劍成為神器也不是不可能。但今天...”楚天龍沒再說下去,只是陶醉的撫摸著劍身,純陽劍似乎有靈,發出陣陣低吟。
誰都知道楚天龍打算做什麼,他仍舊認為是自己一意孤行要進來,才害眾人陷入險境。對此,他心懷愧疚,所以他想彌補。
眾人沉默的看著楚天龍,不發一言。
撫摸一陣兒後,楚天龍冷聲道:“這林子詭異,無邊的黑暗好似可以吸盡一切能量,那就試試吧,看看純陽劍上的純陽之氣,夠不夠格,它再強,我不信它能在片刻之間吸乾我楚家人近千年的心血。”
“辰龍,指方向吧。”
辰龍沒有說話,而是運起真氣,使出天地無極,萬里追蹤術,在無邊的黑暗中尋找張、文兩人的位置。這林子是邪乎,連聲波都無法穿透,可卻沒法隔絕氣味,因為氣味是和空氣一起流通的,哪怕是墨罡玄木,也需要空氣才能生存,這也是辰龍敢站出來的底氣。
辰龍閉上眼睛,全部精力都放在鼻子上,不放過一絲可疑的氣息。
“找到了,西南方。”辰龍轉身指向黑暗中的一處方向。
楚天龍也不猶豫,他現在就缺準確的方向,有了方向,他自信自己的純陽劍一定可以撐到離開這片墨罡玄木林而不被吸乾。
楚天龍抬手將純陽劍順著藤曼的空隙中擲出,金色的純陽劍好似流星劃過黑夜一般向前飛去。只是這金光越飛越淡,如同隨時熄滅的火燭,看的眾人揪心不已,生怕半道上,純陽劍就被吸乾了落在地上,那他們是徹底失去求援的希望了。
好在在楚天龍的竭力控制下,純陽劍仍舊跌跌撞撞的朝前飛去。不是純陽劍不能飛的更快,實在是前方視野太差,楚天龍必須謹慎,萬一操控純陽劍一頭撞墨罡玄木上,那就徹底玩兒完了,畢竟辰龍當時扔的那塊石頭的下場可是歷歷在目。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此刻眾人眼中,純陽劍幾乎微不可察,要不是千年來純陽劍上積累的純陽之氣足夠深厚,純陽劍早被吸乾掉地上了。
短短片刻,楚天龍已經滿頭大汗,一是這麼長的距離下御劍,還得小心躲避墨罡玄木,極為耗費心神;另外一點則是周圍的空間似乎在吸收他們身上的真氣,不僅是真氣,連同身體發出的熱量也一併被吸收,顯而易見,這才是墨罡玄木林裡真正的殺招,以這個吸收速度,用不了兩天,他們就得變成墨罡玄木林裡的肥料。
明不凡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不是他在操縱純陽劍,但他絲毫不比楚天龍輕鬆,面對死亡的威脅,沒幾個人能雲淡風輕。明不凡焦急道:“辰龍,你確定沒有指錯方向,純陽劍都走了快三百米,怎麼還沒離開這林子?”
明不凡說完之後,其他人也繃不住了,連忙喊道:“慘了,慘了,沒想到最後被這辰家小子給害死了。”
不知是誰,竟發出陣陣啜泣之聲,天色太暗,也無人去細究。
難得的是沒人在此時找辰龍的麻煩,因為一切都沒意義了,如果純陽劍出不去,那現在殺了辰龍又能如何呢,無非是早一天死晚一天死的事兒。
與其耗費精力去殺辰龍,不如儲存實力,想想出去的辦法,凡事就怕萬一,萬一就靈感乍現想到了呢?
其他人已經放棄了,只有楚天龍仍舊竭盡全力控制著純陽劍朝前飛去,隔著三百多米御劍,對他而言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特別是在這墨罡玄木林裡,使出十分力能有一分傳導到劍上就算不錯。
一米,又一米,純陽劍就像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一步一步向前,不是楚天龍不想放棄,而是他沒得選,這是他以及所有人最後生的希望,哪怕真走錯了路,他也要竭盡全力死在路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天龍的身軀也因為巨大的消耗不自覺抖動起來,直到摔倒在地。
“楚師兄——
“楚師弟——”
其他人連忙扶起楚天龍,看著面入金箔的楚天龍,眾人心中一片苦澀,哪怕楚天龍燃盡自己,但看來還是失敗了。
給楚天龍餵了丹藥之後,又等了片刻,楚天龍總算是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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