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煙看到姜安然,麻木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開口唸弱者道:“然兒你怎麼來了?”柳春煙此刻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欣慰和懷念。
柳春煙上前就要去握姜安然的手,姜安然看到一雙形容枯槁的手下意識的躲開了。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姜安然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柳春煙眼神有些黯然。
姜安然轉移話題:“母親,你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了?是那些個奴才欺負您了嗎?”
柳春煙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說欺負也談不上。
但罪也沒少受。這些奴才們慣會見風使舵,往日她得勢的時候,在伯府裡呼風喚雨。誰敢給她臉色,有好的東西都是捧到他面前。如今她落難了,到了這農莊,沒有伺候的僕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親力親為。
她過了將近20年,養尊處優的富人生活自然不習慣。
沒幾天雙手就被磨出了水泡,臉色被曬的也有些發黑,那些個婆子們也是見風使舵的。得了好處會給她做一些活計。
一旦沒了。好像那些婆子們,一天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為了活著,她所有的事情不得不親力親為,特別到了冬天,她自己還得在莊子裡屯柴火。燒木頭,洗衣、做飯。
冬天裡的水太過寒涼,她的兩隻手早就生了凍瘡。
柳春煙想起不堪回首的時日心生悲涼。
她的一雙兒女這麼長時間都沒來看望過她這個親生母親。
女兒眼中明晃晃的嫌棄,她都看在眼裡,不過還是調整一下心情道:“你們姐弟倆如何?過的最近還好吧?
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沒休息好?”
姜安然看著這周圍亂糟糟的環境,一刻也不想呆了。來時的好心情,看到柳春煙這副樣子。一下就沒了攀談的慾望。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還不是府裡一堆破事鬧的人,到年終了,府裡賬戶上卻連銀子都拿不出來。
府裡已經有一個半月沒發月銀了,年底的衣服現在還沒有著落呢。
那些個奴才們倒是慣會見風使舵,平日裡大小姐常大小姐短的叫著,發不出銀子活都不好好幹了,現在府裡亂七八糟的我哪能睡好?
父親又是個整日不著家的,祖母現在也攤開手都不管了。
我現在上哪弄那麼多銀子去,管家這幾個月,我自己貼進去了幾百兩銀子。”姜安然越說越委屈,慢慢的眼眶都紅了。
柳春煙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道:“然兒彆著急,為娘幫你出出主意。府裡現在是你管家。不是還有你二嬸協助嗎,沒錢了,你可以找你二嬸要。她母家可是京中數一數二的京中富戶。”
說到這個,姜安然更是一臉惱怒。
憤憤道:“別提她了。我也和她說過府中最近入不敷出,讓她想想辦法,奈何她推三阻四的說沒錢,竟然還要當著我的面去當頭飾,說要給我湊錢。這不是明晃晃的打我的臉嗎?
逼著二嬸當頭飾,這事要是傳出去,還讓我如何在京中貴女面前立足。”
柳春燕嘆氣:自己女兒的手段果然還是太軟和了一些,日後嫁去權貴人家如何能立得起來?
她細心教導道:“然兒,這事你做的沒錯,先保住自己的名聲要緊。
只是沒想到我前腳剛離開伯府,趙倩倩倒支稜起來了,以前我掌中饋的時候,讓她拿錢,她可是連個屁都不敢放,老實的就交出來了。
她估計也是欺負你是小輩,不敢跟她鬧騰。你這樣,把府裡需要花錢的差事都交給她來辦,這份錢到時候她自然得出。
”。了好就果收驗管只你候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