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一看這麼鐵面無私,立馬轉身回車上撤了。
我遞給汪秘書一根香菸,看似隨意地說道:“有點小題大做吧,呵呵!”
“辦他是在告訴老張,你有人管,就這麼簡單!”
聽後我一撇嘴,久久無語。
都說江湖殘酷,踏馬的,正治才是最殘酷的呀,就因為溜達一圈,一個副所的前途就沒了,上哪裡說理去呀!
接著,在汪秘書和楊大噴子的帶領下,給我身邊的這群兄弟安置在了棉織廠的宿舍。
這裡荒廢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壓根開不出工資,那工人們肯定也不在這靠了,就都回家了。
昨天剛收拾好,被褥什麼的都是新的,八個人一個房間,雖然環境差點,但肯定比之前在北碼頭強。
而來的兄弟又大部分都是從曼谷調過來的,所以也沒嫌棄,還都挺樂呵。
“野哥吧,我爸讓我送過來的,就是一點心意,你看你們分一分。”
說話這小子叫楊秀亮,是楊國強的兒子,也在棉織廠上班,現在也是停工停薪狀態。
護廠隊就是他組織起來的,小夥子我見過兩次,給我的印象就是人挺實在,口才好,有組織能力。
缺點就是做事衝動,東北話講就是有點太虎了,領著七八個人就跟著二三十人懟起來了,他不吃虧誰吃虧。
人家捱揍了都知道跑,他偏不,讓四五個人按地上掏,還在那喊保護國有工廠,共創美好家園呢……
“謝了亮子,你這紗布都開了,趕緊弄弄去吧,別感染了。”我接過楊秀亮遞過來的水果,拿出一個啃了一口,嗯,別說,還真踏馬挺甜。
“沒事,小傷,之前不小心,碰了一下,你們來了,我這就託底了,再也不怕那幫盲流子過來找茬了,之前睡覺我都提心吊膽的。”
我完全是出於好奇的問了一句:“就是廠子真拆了,那普通職工撈不到便宜正常,你爸在那麼重要的位置,還能撈不到便宜?你咋就不想著勸勸你爸妥協呢,只要你爸點頭,少說一二百萬可就進兜了。”
楊秀亮給其他碼頭兄弟分著水果,表情如常的回道:“您比我年長,我就叫你一聲野哥吧,我家三代人都在棉織廠幹活,我爺在的時候就當官,官還不小呢,但我家日子過的比普通職工還苦,為啥呢?因為我爺剛領了工資,後腳就補貼廠裡的貧困戶了。”
“我爸也一樣,不然我也不至於都這麼大了還說不上媳婦。”
“但我不覺得這麼做有啥錯,起碼咱腰板直,這個怕查,那個怕查的,我們爺倆就不怕,隨便查,願意咋查咋查。”
“人活著,得講究個良心,我爺倆吃飽喝足了,拎著麻袋裝錢,那這些老同事,老鄰居可咋整?廠子真賣了,後置問題誰又給解決?”
以前我會覺得這樣的人是傻幣,是愚蠢的,因為個人無法改變環境,人不能逆勢而為。
但隨著經歷的多了,我對這樣的人卻很佩服,感嘆他們的堅持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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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棉織廠門前的毆鬥結束後,醫院過廊內。
山河看著眼前被打成豬頭的老妖臉色陰沉到了極致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領著二三十人讓顧野一個回合就幹躺下了,然後老秦去救場,又以同樣的姿勢被幹倒了,並且讓顧野抓著腦瓜子一頓訓話,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