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城外,塵土飛揚,一名驛卒伏在馬背上,鞭子抽得啪啪作響。
北方戰報!他嘶啞的喊聲驚飛了護城河邊的水鳥。
城門守將連忙揮手,士兵們迅速搬開拒馬,快馬剛衝進城門洞,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花。
看來北邊戰事吃緊啊...一個年輕守衛剛開口,遠處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太原急報!第二匹快馬上的驛卒滿臉風霜,嘴唇乾裂出血,守衛們面面相覷,這兩份急報前後腳到,怕是要出大事。
皇宮內,朱標捏著兩份奏摺快步穿過長廊。
他的皂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乾清宮外,大太監王景弘剛要行禮,就被太子一把推開。
父皇!朱標顧不上禮儀,直接闖進殿內。
正在批閱奏章的朱元璋眉頭一皺,硃筆停在半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朱標喘著粗氣將奏摺呈上:北方來信了!
朱元璋一把奪過奏摺,動作之大連袖口都扯開道口子。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徐達的奏報,越看眼睛越亮:好!好!徐天德果然沒讓咱失望!可看到於光全軍覆沒那段時,這位開國皇帝突然暴起,一掌拍在案几上:該死的傢伙!
朱標心頭一跳,只見父皇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兇光畢露,活像頭被激怒的猛虎。
殿內侍女撲通跪了一地,王景弘更是把頭磕得砰砰響。
標兒,你看看。朱元璋將奏摺甩過來,聲音冷得像冰。
朱標雙手接過,越看臉色越難看——八萬大軍因為耿炳文見死不救全軍覆沒,這簡直是...
父皇,此人當誅九族!朱標咬牙道。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才像他的太子!該狠時就得狠。
他拿起第二份奏摺,看到吾皇親啟那熟悉的字跡時,嘴角不自覺揚起:老三這兔崽子...
可笑容很快凝固。
朱元璋的眉頭越皺越緊,捏著奏摺的手指漸漸發白,朱標偷眼看去,只見父皇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漲紅,最後竟隱隱發紫。
朱元璋突然暴起,一腳踹翻了沉重的紫檀木案几,筆墨紙硯飛濺而起,一方龍紋硯臺直接砸穿了窗欞。
該殺!該殺!皇帝的咆哮震得殿梁都在顫抖,這群臭丘八,誅九族都便宜他們了!
朱標從未見過父皇如此暴怒,連退三步才站穩。
王景弘已經癱軟在地,身下洇出一灘水漬——這位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竟被活活嚇尿了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