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車隊,輕聲道:那要看你這個商隊少主,演得像不像了......
——一刻鐘前!
中軍營帳中燭火劇烈搖晃,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如同皮影戲中的猛獸撕鬥。
不行!絕對不行!徐達一掌拍裂案几,木屑四濺,殿下若有個閃失,老夫如何向陛下交代?!
朱棡寸步不讓:魏國公,此計關鍵就在商隊少主的身份!尋常將領豈能騙過王保保?
中間的沙盤上標註著糧車的路線。
那條蜿蜒的紅線直插北元大營腹地,看得徐達太陽穴突突直跳。
藍玉忍不住插嘴:晉王,您才十二歲......
十二歲如何?朱棡猛地轉身,眼中精光暴射,監軍令牌在此,此戰——我說了算!
他從懷中掏出金令,地拍在沙盤邊緣。帳內瞬間死寂,連火把爆燃聲都清晰可聞。
監軍確有調兵之權......
可那是王保保啊!
徐達突然抄起案旁長槍,槍尖直指朱棡咽喉:證明給我看!
寒芒距喉不過三寸,朱棡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緩緩抬手,兩指夾住槍刃——
精鐵打造的槍頭竟被生生掰彎!
朱棡奪過長槍,雙臂一振,碗口粗的槍桿在他手中化作游龍,沒有花哨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橫掃、突刺、劈砸,但每一擊都帶起駭人的破空聲。
帳內立柱被餘波掃中,木屑紛飛中露出深深的凹痕。
藍玉張大嘴,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裡還隱隱作痛。
徐達卻放聲大笑:好!好!
他猛地扯開鎧甲內襯,取出一把鑰匙扔給藍玉:去!把我那支蟠龍槍取來!
藍玉扛著長槍回來時,額頭已沁出細汗,這支通體黝黑的長槍足有丈二長短,槍桿上盤著一條暗金蛟龍,龍口吐出三稜槍尖,寒光攝人。
開平王常遇春五個小字隱約可見。
朱棡瞳孔驟縮:這是......
常十萬的兵器。徐達輕撫槍身,眼中泛起追憶,重六十八斤,常人揮動都難。
他忽然將長槍推向朱棡:試試。
槍入手的那一刻,朱棡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霸王體質與這柄絕世兇兵產生奇妙共鳴,槍身竟發出細微的嗡鳴!
雖不是霸王槍,但對他來說也是夠用了。
朱棡大笑旋身,蟠龍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一個簡單的突刺,槍尖竟在空氣中劃出肉眼可見的波紋;回身橫掃時,整座軍帳的帆布都被勁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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