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白災,會替我們收拾殘局。
可惜這次朱棡要失策了,蘭州的守將張溫只是個庸才,根本不可能守住蘭州。
——蘭州城,府衙正堂。
張溫焦躁地在廳內來回踱步,靴底將青磚磨得發亮,堂下眾官員垂首而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說話啊!張溫猛地拍案,震得茶盞跳起,都啞巴了嗎?!
官員們相互交換著眼神。
有人縮了縮脖子,有人假裝咳嗽,就是無人敢率先開口。
廢物!張溫一腳踹翻案几,平涼府的援軍到底何時能到?!
一名參軍硬著頭皮上前:大人,平涼府回信說......風雪阻路,至少還需五日......
五日?!張溫抓起硯臺砸過去,五日蘭州都他娘陷落了!
他喘著粗氣,突然揪住傳令兵的衣領:再去催!告訴平涼府,蘭州若破,下一個就是他!
轉身又指向另一人:給雁門關魏國公送信!就說......就說王保保主力盡在此處,請國公速來合圍!他們蘭州頂不住了!
徐達若來,功勞少不了我一份;若不來,蘭州失守的罪責也能推給他......
蘭州街道上,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糧鋪前排起長隊,婦人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孩,老漢攥著最後幾枚銅錢卻被推出隊伍;當鋪前,書生含淚典當祖傳玉佩,卻只換得半袋糙米;巷角陰影裡,幾個地痞正挨家挨戶守城捐......
聽說了嗎?孫老爺家囤了上萬石糧!
呸!那些黑心肝的,米價都漲到五兩一石了!
作孽啊......
突然,城北傳來轟隆巨響——北元人的投石車又開始發威了。人群瞬間炸開,哭喊著四散奔逃。
——【草原迷途】
漠北雪原,藍玉大軍營地。
他孃的!藍玉一腳踢飛凍硬的馬糞,王保保這雜種鑽地底下了?
三千輕騎擠在臨時搭起的氈帳裡,戰馬嚼著枯黃的草料,士卒們圍著微弱的火堆搓手呵氣。有人腳趾已經凍得發黑,軍醫正用雪塊給他搓揉——這是防止凍傷潰爛的土法。
義子藍田小心翼翼湊近:義父,兒郎們撐不住了,要不......
閉嘴!藍玉虯髯上掛滿冰碴,再找三天!
突然,一匹探馬踉蹌衝入營地:將軍!西南三十里發現瓦剌部落!
藍玉眼睛一亮:好!總算......
但......探馬聲音發顫,部落裡全是老弱婦孺共數十,青壯都被王保保徵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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