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辛苦兄弟了”孫茂從懷中取出二兩銀子隱晦的遞給對方後就進去了。
在侍衛的帶領下孫茂也是來到了會客廳,此刻的朱棡已經坐在上位等著了。
孫茂的靴尖剛踏進會客廳的門檻,膝蓋就已經開始發軟。
他偷眼打量著端坐在上首的朱棡——這位年輕的晉王殿下正用茶蓋輕輕颳著杯沿,瓷器相碰的脆響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草民孫茂,見過晉王殿下!孫茂的額頭幾乎要貼到地上,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晃出一道刺目的光。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敢起身,直到聽見茶盞落在案几上的輕響。
朱棡打量著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商人,對方錦袍上繡著的金線在燭光下閃閃發亮,活像只求偶的錦雞。
起來吧他故意讓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賜座。
赤鳶無聲地搬來張黃花梨木椅,孫茂剛要落座,又被椅面上雕刻的蟒紋嚇得只敢坐半邊屁股。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津津的額頭,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撞在茶盞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晉王殿下您太客氣了。孫茂的嗓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我孫家往後可全仰仗您賞飯吃,這不趕緊來給您請安嘛!
他說著又要起身行禮,卻被朱棡一個眼神釘回了椅子上。
朱棡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看著孫茂的喉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滾動。
孫員外是聰明人他突然開口,本王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孫茂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堆出個諂媚的笑容:殿下明鑑!我們孫家世代經商,最講究的就是規矩二字!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卷賬冊,這是今年平價糧鋪的收支,請殿下過目...
不必了朱棡抬手製止,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規律的聲響,只要不違法亂紀,你孫家一切照舊。
他忽然傾身向前,燭光在他眼中跳動,至於能不能更上一層樓...
全憑殿下栽培!孫茂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連忙從懷中取出個錦盒,這是草民的一點心意,還望殿下笑納。
赤鳶接過錦盒時,金屬手套與盒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朱棡用劍鞘挑開盒蓋,裡面竟是座巴掌大的純金佛龕,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有意思朱棡突然冷笑一聲,劍鞘重重敲在案几上,孫家主可知私造金器是什麼罪過?
孫茂的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明鑑!這、這是西域貢品,有通關文牒的!
他哆嗦著從靴筒裡抽出張文書,您看,上面蓋著禮部的大印呢!
朱棡掃了眼文書,突然大笑起來:開個玩笑罷了
他合上錦盒,隨手拋給赤鳶,東西本王收了,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他的笑容倏地消失,若你孫家日後違法亂紀...
草民願以死謝罪!孫茂的額頭在地磚上磕得砰砰響,心裡卻樂開了花——這份重禮總算送出去了。
這位殿下在雁門關一人獨擋千軍的傳說,看來並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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