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誇讚那個殺千刀的晉王,必須將劉家的罪行寫得罄竹難書,甚至還要感謝晉王為太原除害...
寫到晉王殿下英明神武時,他的筆尖戳破了紙張。
腦海中浮現出朱棡那雙冰冷的眼睛,還有今早正陽門前那一排排血淋淋的人頭。
老爺?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奏摺寫好了嗎?驛卒等著呢。
陳義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又抖了起來,他匆匆寫完最後幾句,胡亂蓋上官印,將奏摺塞進信封:拿去!
管家接過奏摺時,注意到信封上沾著幾滴汗漬,他不敢多問,低著頭退了出去。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李文忠一人。他癱坐在太師椅上,冷汗浸透了裡衣。
一群愚民...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扶手,紅木扶手上很快出現幾道深深的指痕。
劉家的覆滅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朱棡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殺人抄家,說明手裡肯定握著實打實的證據。
劉家不乾淨,他陳義忠更不乾淨...
想到這裡,他突然打了個寒顫。
那些送往西域的軍械,那些與北元暗通的書信,還有藏在密室裡的黃金...隨便哪一條都夠他滿門抄斬。
不行...他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太師椅被他撞得歪到一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窗外的日影漸漸西斜,陳義忠的臉色在暮光中陰晴不定。
他時而咬牙切齒,時而頹然坐下,手指在案几上敲出雜亂的節奏。
殺了朱棡...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就像野草一樣,這個想法一旦生根就瘋狂生長。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憔悴的面容,眼角的皺紋似乎一夜之間深了許多,鬢角也添了幾絲白髮。
不殺他,我必死無疑。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殺了他...大不了投奔北元。
這個決定讓他渾身發抖,但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
他想起藏在密室裡的那封北元密信——王保保承諾的萬戶侯之位,還有漠南的千里牧場。
來人!他突然高聲喊道。
管家匆匆趕來,看到老爺臉上詭異的笑容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去把張千戶請來。陳義忠的聲音異常平靜,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
管家剛要轉身,又被叫住:等等,把後院的鴿子準備好,要最快的那隻。
待管家走後,陳義忠從暗格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鑰匙。
他走到書架前,輕輕轉動第三排的《資治通鑑》,露出後面的暗門。
密室裡堆滿了金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但他看都沒看這些黃白之物,徑直走向角落裡的鐵箱,箱子裡靜靜躺著一封蓋著狼頭火漆的信,還有一個小瓷瓶。
...了膳用該,下殿王晉:笑獰抹一起勾角他,亡即沾,笑王閻的味無無,看了看燭著對,瓶瓷起拿地翼翼心小忠義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