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鞋子挽起褲腿衣袖後就下到了田地中。
“嘶~真他孃的冷,這大明的天氣真是時時刻刻都冷啊”
夕陽的餘暉灑在後院的菜畦上,朱棡赤著腳踩在鬆軟的泥土裡,腳趾縫裡沾滿了黑褐色的泥漿。
他彎腰將一株幼苗扶正,指尖輕輕撥開周圍的雜草,動作嫻熟得像是個老農。
赤鳶抱來一個小火爐放在田壟邊,炭火噼啪作響,驅散了初春的寒意。
其餘鳳衛無聲地搬來桌椅,擺上熱茶和點心,安靜地守在一旁。
比起奉天殿上那些勾心鬥角,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朱棡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他的腳已經凍得通紅,卻渾不在意,正要繼續澆水,忽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
棡兒。
朱棡猛地回頭,只見馬皇后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玉兒捧著食盒跟在身後。
鳳衛們齊齊跪地,卻被馬皇后擺手制止。
朱棡驚喜地喊道,連忙在赤鳶端來的銅盆裡洗淨手腳,胡亂擦了擦就跑過去,您怎麼來了?
馬皇后慈愛地打量著他沾滿泥土的衣襬和通紅的腳掌,眼中滿是欣慰:來看看我兒又在搗鼓什麼新鮮玩意兒。她指了指整齊的菜畦,這些都是你種的?
朱棡扶著她坐下,得意地點頭:這邊是菘菜,那邊是胡瓜,角落裡還種了些西域來的香料......
馬皇后順著他的指引看去,只見田壟整齊劃一,每株作物都精神抖擻,顯然是精心照料的結果。
她忽然注意到最裡面有一小塊地用籬笆單獨圍著,上面蓋著草簾,顯得格外神秘。
那裡種的是什麼?馬皇后好奇地問。
朱棡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看玉兒,欲言又止。
馬皇后會意,正要讓玉兒退下,朱棡卻搖頭:不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壓低,娘,接下來兒臣要說的事......希望您能保密,至少暫時別告訴父皇。
馬皇后眉頭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
朱棡走到那塊神秘的地前,輕輕掀開草簾——下面是一片低矮的植株,葉子呈羽狀,開著淡紫色的小花。
此物名為土豆,朱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畝產......五千斤。
啪嗒!
玉兒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糕點滾了一地,馬皇后猛地站起身,鳳眸圓睜:多少?!
若是土地肥沃,可達六千斤以上。朱棡平靜地重複。
馬皇后踉蹌了一下,幸虧玉兒及時扶住。
她的嘴唇顫抖著,腦中飛快計算——大明最好的水田,稻穀畝產不過三百斤;即便是江南富庶之地,小麥畝產也難超兩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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