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板打完,朱棣已經疼得臉色煞白,幾乎站不起來。侍衛架著他回到殿內,朱元璋冷冷道:“知道錯了嗎?”
朱棣喘著粗氣,低聲道:“兒臣……知錯。”
“回去閉門思過三個月,俸祿罰沒一年。”朱元璋揮了揮手,“滾吧。”
朱棣被人攙扶著退出大殿,朱棡連忙上前扶住他。朱棣看了他一眼,突然咧嘴一笑,低聲道:“三哥……我沒事。”
朱棡無奈搖頭:“還逞強?”
朱棣嘿嘿一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其實……我墊了軟墊。”
朱棡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連忙板起臉:“胡鬧!”
朱棣擠了擠眼睛,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朱棡扶著他慢慢往外走,心中卻忍不住感慨——這小子,捱了打還能耍滑頭,真是……
五更天的梆子剛敲過,秦王府的下人們就已經戰戰兢兢地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管事太監王德全佝僂著腰,在迴廊下不停地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霜。
王爺昨夜又發脾氣了?一個小太監壓低聲音問道,手裡捧著銅盆的手微微發抖。
王德全瞪了他一眼:多嘴!仔細你的皮!話音剛落,內殿就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女子壓抑的啜泣聲。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殿門地被踹開,秦王朱樉披頭散髮地走出來,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上的寢衣敞開著,露出胸膛上幾道新鮮的抓痕。
都愣著幹什麼?朱樉的聲音沙啞中帶著戾氣,本王的臉盆呢?
大本堂的課業
辰時三刻,大本堂內已經坐滿了皇子。
朱棣趴在特製的軟墊上,雖然板子傷得不重,但到底還是疼的,朱棡時不時關切地看他一眼,遞過一張寫著的字條。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騷動,朱樉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太監,手裡捧著厚厚的書匣。
二哥來晚了。朱橚小聲嘀咕。
宋濂老先生皺了皺眉,但還是恭敬地行禮:秦王殿下。
朱樉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一腳踢開了案几前的蒲團:這麼硬,怎麼坐?他轉頭對隨從喝道,去把我府裡的鵝羽墊子拿來!
老先生的手微微發抖,但還是繼續講解《論語》,當講到君子務本時,朱樉突然嗤笑一聲:迂腐!
課堂上一片死寂,朱棣抬起頭,看見老先生花白的鬍子在顫抖,朱棡在桌下按住朱棣的手,輕輕搖頭。
怎麼?本王說錯了?朱樉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朱橚身上,老五,你說說,這些之乎者也,能幫我們治理藩地嗎?
朱橚低著頭不敢說話,朱樉又看向朱棣:老四,聽說你昨天捱了板子?怎麼,想學那套仁義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