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朱棡擺手,本王自己過去。
常府的後園栽滿了各色菊花,金燦燦的一片,在秋陽下熠熠生輝。朱棡穿過迴廊,遠遠就聽見徐妙雲銀鈴般的笑聲。
常姐姐!這朵金色的好像太陽!
金盞垂絲,是西域傳來的品種。常清韻的聲音溫柔似水,你若喜歡,我讓人移幾株到魏國公府去。
朱棡腳步一頓,站在廊柱後靜靜看著園中的兩人。
徐妙雲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襦裙,在花叢中蹦蹦跳跳,像只活潑的小雀。而常清韻則是一襲淡青羅裙,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如菊。她低頭替徐妙雲整理鬢角的碎髮,眉眼間盡是溫柔。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朱棡忽然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般站在練武場上,替他擦去額頭的汗水。
殿下?
一聲輕喚將他拉回現實。常清韻不知何時已經發現了他,正怔怔地望著他,手中的絹帕無意識地攥緊。
徐妙雲順著她的目光回頭,頓時驚喜地喊道:殿下!你不是說不來嗎?
朱棡邁步走入園中,唇角微揚:工部的事忙完了,順路來看看。
常清韻連忙行禮,耳尖微微泛紅:見過晉王殿下。
免禮。朱棡虛扶了一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腕,又迅速收回,常姐姐的菊花養得真好。
常清韻抿唇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殿下若喜歡,我讓人備些送去晉王府。
不必麻煩。朱棡淡淡道,本王對花草並無研究,倒是妙雲喜歡。
徐妙雲正蹲在一叢紫菊前,聞言抬頭:殿下說謊!你明明在晉王府種了一院子的海棠!
常清韻眸光微動,輕聲道:殿下……還種海棠?
朱棡輕咳一聲,有些無奈地看了徐妙雲一眼:小時候隨手種的,如今長得茂盛,便留著了。
常清韻低下頭,唇角卻悄悄揚起。她記得,那是她十歲那年,隨口說過一句海棠花好看,沒想到他竟然記到現在。
三人正說著話,忽聽府外傳來一陣喧譁。常府的管家匆匆跑來,臉色有些緊張:小姐,太子殿下駕到!
園中的氣氛瞬間凝滯。
常清韻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徐妙雲眨了眨眼,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朱棡身邊靠了靠。
朱棡面色不變,只是眸光微冷:倒是巧了。
園中的菊花在秋風中輕輕搖曳,金燦燦的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常清韻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帕子上繡的折枝梅被攥得皺成一團。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殿下,臣女去迎太子。
朱棡抬手攔了一下:不必,太子兄長既然來了,自會尋到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