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算回來了!這一整日,從早到晚,粒米未進,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侍女趕緊去將一直溫著的膳食端上來,“先去換身輕便衣裳,洗漱一下,再用膳吧。”
朱棡看著她眼中真切的關懷,心中暖流淌過,順從地點了點頭。
在外他是威嚴的親王,是殺伐果斷的統帥,但回到這府中,回到關心他的人身邊,他也需要這份尋常的體貼。
等他換下那身沾了些許塵土和煙火氣的朝服,洗漱完畢,來到膳廳時,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徐妙雲也被侍女攙扶著過來了,她睡了一下午,精神好了許多,見到朱棡,立刻嘟起嘴抱怨道:“朱棡哥哥,你出去一整天,我都想你了!”
朱棡笑著在她身邊坐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是是是,是我的不是。來,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給我們妙雲和孩兒補補。”
晚膳的氣氛溫馨而輕鬆。朱棡沒有多談今日的公務,只是挑了些京營和百工坊裡不算緊要的趣事說給她們聽,比如哪個士卒緊張得說不出話,哪個老匠師手藝如何精湛等等,引得徐妙雲咯咯直笑,連常清韻也時常抿嘴莞爾。
用罷晚膳,朱棡陪著徐妙雲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她又開始犯困,才親自送她回房安歇。
隨後,他並未立刻去書房,而是與常清韻在庭院中散了會兒步,消了消食,也將今日的一些大致情況,揀能說的,與她溝通了一番。
常清韻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中肯的建議,更多的是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援。
夜色漸深,朱棡終於回到了書房。
張誠早已將今日吩咐的兩件事初步落實的情況寫成簡報送了上來。
朱棡仔細看過,又對給兵部戶部的行文措辭做了些修改,使其更加穩妥有力。
處理完這些,他才真正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充實而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北伐的巨輪,在他一點點的推動下,已經開始緩緩轉動。
前路依舊充滿未知與挑戰,但他相信,只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終將抵達想要的彼岸。
他吹熄了書房的燈燭,踏著清冷的月光,走向寢殿。明日,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著他。
夜色已深,晉王府內一片靜謐,唯有廊下值守的護衛偶爾傳來的輕微腳步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蟲鳴。
朱棡踏著清冷的月色回到寢殿時,常清韻已然安歇,帳幔低垂,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角落燈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他動作極輕地寬衣解帶,掀開帳幔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驚擾了身旁之人的好夢。
然而,常清韻似乎並未睡熟,感受到身側的動靜,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面向朱棡,帶著濃重的睡意含糊問道:“王爺……都處理完了?”
“嗯,都好了,快睡吧。”朱棡壓低聲音,伸手替她掖了掖肩頭的薄被,指尖不經意觸到她溫熱的肌膚,帶來一絲安心的暖意。
常清韻似乎安心了些,無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呼吸很快又變得均勻綿長。
朱棡聽著她清淺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淡雅馨香,白日里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銀瀉地,透過窗紗,在床前的地面上投下斑駁朦朧的影子。他閉上眼,任由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沉沉睡去。
……
翌日,天光尚未大亮,朱棡便已起身。多年的軍旅和朝堂生涯,讓他養成了極為規律的作息。常清韻也隨著他一同醒來,親自伺候他洗漱更衣。
“王爺今日可還要出府?”常清韻一邊為他整理著常服的衣領,一邊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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