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沒有說話,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感覺自己所有的計劃,所有的佈局,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以為自己是黃雀,卻不知道,那隻看似受傷的“螳螂”,早已張開了更致命的獠牙,在靜靜地等著他們。
這一局,他輸得,體無完膚。
朱棡在太原,遙遙地操控著這一切。他知道,江南的那些風波,會像一把尖刀,直插朱標的心臟。他要讓朱標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
與此同時,北平的另一場風暴,也在醞釀之中。
庚三帶著朱棡的密令,快馬加鞭,趕往北平。他知道,自己手裡的這張小小的紙條,將會掀起一場不亞於江南風波的滔天巨浪。
葛誠,燕王府長史。他的身份,遠不止一個長史那麼簡單。他是朱元璋安插在朱棣身邊的一枚重要棋子。這枚棋子,平時不動聲色,但在關鍵時刻,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庚三抵達北平之後,並沒有貿然行動。他先是暗中觀察了幾天,確認了葛誠的行蹤和習慣。他知道,葛誠為人謹慎,輕易不會與陌生人接觸。他必須找到一個,既能引起葛誠注意,又不會引起他懷疑的辦法。
最終,庚三決定,以“故人相托”的名義,接近葛誠。他打聽到葛誠有一個遠房表弟,在山西做買賣,前段時間因為得罪了當地的豪強,被關進了大牢。庚三便以此為突破口。
他先是找到葛誠的表弟,幫他疏通關係,將他從大牢裡救了出來。然後,又以葛誠表弟的名義,設宴款待葛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葛誠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表弟救出來的年輕人,心中也有些好奇。
“這位小兄弟,不知尊姓大名啊?”葛誠問道。
“在下姓庚,單名一個三字。家父與葛大人是舊識,此次前來北平,也是受家父所託,特意前來拜訪葛大人。”庚三恭敬地說道。
“哦?你家父是?”葛誠聽了,心中一動。
“家父名叫庚子,以前在山西,與葛大人有過數面之緣。”庚三說道。
葛誠聽了,心中一驚。庚子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那是朱元璋安插在山西的一個老牌密探!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庚子的兒子!
葛誠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知道,庚子派他兒子來見自己,絕不會是什麼小事。
“不知庚小兄弟此來,有何要事啊?”葛誠問道。
庚三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個小小的錦盒,放到了葛誠面前。
“家父說,此物,事關重大,務必親手交給葛大人。”庚三說道。
葛誠看著那個錦盒,心中充滿了疑惑。他開啟錦盒,看到裡面那張小小的紙條,紙條上,寫著五個字。
“清君側,誅姚氏。”
葛誠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他怎麼也想不到,庚子竟然會給他送來這麼一個東西!
“這……這是何物?”葛誠的聲音,都在顫抖。
“家父說,此物,是晉王殿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從燕王府的信使身上,截獲的。”庚三說道,“家父覺得,事關重大,不敢隱瞞,特意命在下,前來稟報葛大人。”
葛誠聽了,腦子裡“嗡”的一聲。晉王截獲的?燕王府的信使?清君側,誅姚氏?
這幾個詞,像一道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燕王朱棣,很可能在暗中,與姚廣孝那個妖僧,密謀著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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