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家那邊,就沒別的要求了?” 孟柳氏追問了一句。
“娘,他還能有啥要求啊?”
孟老二媳婦嗤笑一聲,“蕎妹那麼會賺錢,大哥大嫂又疼她,嫁過去肯定能帶來一大筆嫁妝。那些個老的、寡的上趕著來求親,不就是既瞧不起蕎妹,又想佔她的便宜嗎?”
她正說得興起,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西屋門口站著個人,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大狗子?你在家?”
按往常,這個時辰大狗子早該去鍛鍊了,今天怎麼在家?
大狗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漠,直直地打量著自己的母親。
他是真的沒想到,外人不懷好意地打長姐的主意也就罷了,連自己的親孃也跟著摻和,還覺得那些歪瓜裂棗配得上長姐。
長姐那麼好的人,在外被人惡意詆譭,自家人不僅不維護,反而還在背後盤算著把她推進火坑。
不用查他都能猜到,那個胖嬸子的大侄兒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若是真的品行端正、踏實肯幹,早就有人主動上門說親續絃了,哪裡輪得到來挑揀長姐?
而阿奶明明知道母親的性子,卻故作不知,放任母親說這些話,說到底,也是打著為長姐 “著想” 的名義,實則在做傷害她的事。
怒火在胸腔裡幾番翻湧,大狗子死死攥緊拳頭,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時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阿奶,娘,長姐的事自有大伯和伯孃做主,我們就不用在這兒多管閒事了。”
他們根本不瞭解長姐,大狗子也不想讓他們因為這些愚蠢的想法惹怒長姐。
從第一次見到長姐,到現在這麼久,他從來沒見過長姐發過火。可他心裡清楚,長姐越是平靜,底線就越是不能觸碰,真要是惹惱了她,就算不發火,也能讓人後悔終生。
以前,村裡人人都瞧不起長姐,背後沒少議論她;可現在,就算有人心裡不滿,當著長姐的面也得恭恭敬敬地捧著。
長姐從來不計較這些表面功夫,可這並不代表她好欺負。
接觸得越多,大狗子就越清楚,長姐是個冷情的人。
這樣的人,不會跟你講什麼舊情,說翻臉就翻臉。
更何況,長姐跟他們完全沒有舊情。
他真的不希望家裡人因為這些事惹怒她,更不敢想象,長姐真的生氣了,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隱約覺得,那樣的後果,不是他們這個家能承受得起的。
“大狗子,你怎麼能這麼說?”
孟老二媳婦急了,連忙辯解,“我們也是為了你長姐好啊,沒有半點惡意的……”
“為她好?”
大狗子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母親,“娘,你敢保證,那個胖嬸子的大侄兒,是個能對長姐好、能讓她安安穩穩過日子的好夫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