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咱們家種的豆角要是吃不完,平時都是怎麼處理的呀?”
惠娘笑著答:“大部分都摘下來曬乾,留著冬天泡軟了吃,剩下那些老一點、曬不幹的,就切碎了餵豬。”
一旁的孟老大也插了句嘴:“曬乾的豆角沒有新鮮的好吃,泡軟了嚼著也柴,沒什麼滋味。”
怎麼會不好吃?
幹豆角燜肉一絕啊,吸滿了肉香的幹豆角,比肉還下飯呢!
慕知微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除了曬乾,村裡人家就沒別的法子存菜了嗎?比如做成醬菜、醃菜之類的?”
惠娘搖搖頭,語氣帶著點茫然:“醬菜醃菜?那是啥?咱們這一帶的人家,不管是豆角、茄子還是蘿蔔,吃不完了都是曬乾了存著,冬天就著糙米粥吃,從沒聽過還有別的存法。”
很好,要做的酸豆角有很大的前途!
還有,自己絕對要改變他們對幹豆角的誤解!
拍了拍手看向兩個還在小口吃點心的弟弟:“六狗子,小狗子,你們倆吃好了沒?吃好了幫大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小哥倆一聽能幫大姐姐忙,立刻把手裡剩下的小半塊點心塞進嘴裡,看著慕知微的眼裡滿是大姐姐快說要做什麼的急切。
慕知微忍著笑,慢悠悠問道:“你們跟穀子、大壯玩得最好,知道他們家裡種豆角了嗎?”
六狗子和小狗子幾乎是同時點頭,聲音響亮:“種了!”
“大姐姐想買五斤嫩豆角,就是裡面的籽沒鼓起來的那種;再要五斤剛好能燉著吃的老些的豆角。你們覺得,該跟穀子買,還是跟大壯買呀?”
小哥倆聞言,皺眉對視一眼後,同時開了口 ——
小狗子:“跟大壯買!”
六狗子:“跟穀子買!”
聲音清脆,卻各執一詞。
慕知微早料到他們會有不同答案,臉上沒半分驚訝,只笑著追問:“哦?那你們說說,為什麼想跟他買。”
小狗子當即直起小身板,一板一眼地道:“大壯、二壯還有小草,他們沒有爹孃,大寶他們總偷偷拿他家的東西,連他們舅舅也常來要雞蛋和糧食 —— 上次我去他家玩,瞧見米缸都快空了!”
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小腦瓜轉得真快。
一旁的六狗子也緊跟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穀子的娘身體不好,常年要吃藥。他家種的豆角比別家多,穀子和他娘隔幾天就挑著去鎮上賣,可總剩下好多回來;家裡雞剛下的蛋,也都被穀子大伯拿去給穀子奶奶補身子了。前幾天穀子還跟我說,他孃的藥都斷了好幾天了。”
各家有各家的難,聽得桌邊的孟老大和惠娘都悄悄皺了眉。
慕知微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看著兩個弟弟:“兩家都不容易,那咱們到底該買誰家的呢?”
這次,小哥倆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開口,反而都皺起小眉頭,低著頭苦惱地琢磨起來。
惠娘和孟老大在旁邊看著,都悄悄捏了把汗 —— 以往小哥倆遇到意見不一樣的事,總愛爭兩句,雖說吵得快、和好也快,可眼下這事關兩家的難處,真怕他們又爭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六狗子先抬起頭,轉向小狗子,語氣放軟了些:“弟弟,要不…咱們跟穀子家買五斤,再跟大壯他們家也買五斤?這樣兩家都能賺到錢了。”
小狗子眼睛一亮,立刻用力點頭,還補充道:“對!我們先去他們家菜園看看,誰家嫩豆角多,就多買些嫩的;誰家老些的豆角多,就多買些老的,這樣剛好湊夠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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