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把揹簍背好,孟老大在泥匠父子的幫忙下挑起兩個缸,再把剩下的一個缸背在背上。
父女倆謝過老泥匠和小泥匠,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了一段路,慕知微的腳步漸漸沉重,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喘著氣問:“爹,您背的缸重嗎?”
孟老大笑了:“哈哈,空缸不重,比一擔水還輕呢!”
慕知微不知道一擔水有多重,但聽這話,稍稍放心了些。
又走了一半路程,慕知微實在撐不住了,喘著氣說:“爹,我們找個地方歇一會兒吧!”
“行!”
孟老大點點頭,選了一棵大樹的樹蔭停下。
慕知微放下揹簍,幫著孟老大把缸卸下來,靠在缸上,拿出水壺喝了幾口,平復著呼吸。
“爹,半個月後,咱們泡的酸豆角就能吃了,到時候酒樓要的豆角肯定會更多。咱們跟村長說,在村裡收豆角,讓鄉親們也能多賺點錢。”
孟老大愣住了,眼裡滿是驚喜:“真的?”
丈母孃家是親,可是孟老大心裡還是記掛著父母和村裡的人,他的根在這裡。
可是,父母對待女兒的態度讓他開不了這個口,現在女兒主動開口,那些說不出口的沉重一下子就散開了。
“蕎妹……”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慕知微接著道:“到時候村裡人都知道咱們跟酒樓做生意了,咱們再買頭牛,做個牛車,以後做什麼都方便。”
“買牛?做牛車?”
孟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 牛車啊,以前村裡只有有功名的人家才敢想,他們家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一想到買牛的事,孟老大就像打了雞血,在樹蔭下轉來轉去,恨不得馬上回家跟惠娘說這個好訊息。慕知微笑看著他 —— 她知道孟老大的心思,也理解他的顧慮,他不說,是怕她介意;她主動提,是想讓他安心。
休息了一會兒,父女倆重新上路,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到村口就看到惠娘牽著六狗子和小狗子,站在路邊等著他們,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父女倆笑著加快速度,母子三人也笑著迎上來。
“你們怎麼來了?”
“六狗子和小狗子在家坐不住,估摸著你們該回來了就一起走出來迎迎。”
看到父女倆背這麼多東西,惠娘慶幸他們出來了。
“買了這麼多東西!” 惠娘看到孟老大肩上的缸和慕知微揹簍裡的罐子,伸手就去接孟老大身後的缸,然後就看到挑著的兩個缸裡還有砂鍋,語氣更心疼了,“早知道要搬這麼多,我就跟著一起去了,也能搭把手。”
孟老大配合著把缸挪過去,臉上掛著憨憨的笑:“不重!空缸輕得很,我一個人扛著沒問題。”
慕知微也湊過來幫忙扶著缸,笑著道:“我們也不知道要買這麼多,買完都怕拿不回來。”
惠娘力氣本就不小,背一個空缸不費勁,她接過裝著缸的揹簍背上,腳步依舊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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