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再找!我聽大姐姐的。”
六狗子立刻道,怕顯得沒主見又補充,“我覺得大姐姐說得對,所以聽你的。”
“對!大姐姐說的對就聽大姐姐的!”
小狗子挨著慕知微的腿,晃著受傷的胳膊附和。
正在縫衣服的惠娘和編竹籃的孟老大相視一笑——兩個兒子是真信服女兒,卻也不是沒自己的主意,真好。
慕知微揉了揉小狗子的頭:“那兩家也不錯,明天我們一起去縣城看看。爹孃也去,順便挑頭牛買下來,做輛板車,以後出行也方便。”
“真要買牛?”
孟老大和惠娘又驚又喜,加工坊有馬車,古東家也讓他們隨便用,可終究不如自己的方便。
得到慕知微肯定的答覆,兩人高興不已。
六狗子兄弟更是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吵著要去縣城吃包子。
慕知微打了個哈欠,正想回屋歇會兒,院外突然傳來嘈雜的吵嚷聲。
孟老大放下竹籃:“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剛起身,穀子就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孟大叔!不好了!大狗子被人打了,孟二叔和二嬸帶人過來,跟山下的工人鬧起來了!”
最近穀子兄妹常來幫忙,偶爾跟著六狗子兄弟讀書,村裡人只當他們是來玩的。
孟老大和惠娘聽到“大狗子被打”,下意識擔心,隨即皺眉,覺得孟老二不是來報信的。
慕知微聽了,也站起來準備出去看看。
一家人剛走到院門口,孟老二媳婦就像瘋了般衝進來,手指直戳慕知微的鼻子:“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把黴運帶給我兒子!你怎麼不死在外面,偏偏回來禍害我們家!”
尋常咒罵慕知微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死在外面”四個字剛落,她臉色驟變,飛快看向孟老大。
果然,孟老大臉色瞬間慘白,身體猛地一顫,慕知微快步上前扶住他,低聲安撫:“爹,別聽她胡扯。”
孟老二也滿臉憤懣地瞪著慕知微,身後跟著一群陌生男女,個個怒目圓睜,像是慕知微殺了他們全家。
惠娘扶著孟老大的另一邊,語氣溫和卻帶著質問:“出了什麼事,讓你們闖進門來指著我女兒罵?”
這話像潑進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對方的怒火。
一個老婦人跳出來罵:“你家這被退婚的爛貨就是剋星!要是我家閨女,早就讓夫家浸豬籠了,哪敢留著害人!”
另一箇中年男人吼道:“我外孫被打,就是她帶的黴運!必須賠錢!”
“賠錢!賠錢!”
一群人跟著起鬨。
孟家人明白了——大狗子在學堂被打,他們不找打人者,不找學堂先生,反倒跑來找他們。
慕知微被這荒謬的邏輯逗笑了,她還真笑出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