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好痛!我要死了!”
曬穀場上,幾個孩子突然倒在地上打滾,疼得吱哇亂叫。
六狗子和小狗子下的陰招,此刻終於見到效果。
遠遠傳來腳步聲,村裡的大人們陸續趕來,領頭的是蹦蹦跳跳的小草。
她一看到慕知微,就飛快跑過來拉住小狗子的手,乖乖站在一旁。
六狗子和大壯也退回慕知微身邊,一左一右護著弟弟們,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銳氣。
古文軒和古文樂也站在後面,雄赳赳氣昂昂的。
大狗子和孟柳氏也來了,家裡今天就祖孫倆。
孟柳氏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大狗子已經快步走過來,恭敬地喊:“伯孃,大姐姐。”
他看向六狗子和小狗子,溫聲問:“你們有沒有受傷?”小哥倆齊齊搖頭,六狗子朗聲回答:“大哥,我們沒事。”
大壯兄弟也跟著點頭,對於大狗子,他們是敬畏的。
孟柳氏慢慢走過來,慕知微淡淡喊了聲“阿奶”,其餘孩子也跟著打招呼。
村長了解清楚怎麼回事了,皺著眉問:“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
“該請大夫請大夫,該賠禮賠禮。”
慕知微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和上次六狗子兄弟捱打後的處理方式如出一轍。
六狗子他們也跟著點頭,明明是打人的一方,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看得村長頭疼不已——這分明是藉著機會報仇呢!
老郎中被人半扶半跑地請來,看到滿地打滾的孩子,一臉淡定地挨個把脈、檢查,半晌後慢悠悠地道:“都沒事,四肢沒錯位也沒骨折,就是有點皮外傷。”
“可他們叫得這麼慘!”
不只是村長不信,孩子們的家人也不信。
老郎中眼神掃過慕知微,又瞥了眼六狗子幾個,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們,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丫頭心黑,小子們蔫壞。
慕知微衝他笑笑,神色淡定從容;六狗子和小狗子也跟著笑,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天真無辜,彷彿剛才下手的不是他們。
幾個孩子的大人心疼得不行,一遍遍摸孩子的身體,越摸孩子們嚎得越起勁,嘴裡不停喊著“痛”,卻偏偏說不出具體哪裡痛。老郎中沒好氣地說:“打架哪有不痛的?人家孩子都沒喊,就你們家的嬌氣!”
轉頭又對大人們道,“痛個兩三天就好了,不用吃藥,也不用敷藥。”
說完,背起藥箱就走了。
惠娘看向村長,語氣平和:“村長,這事不是我們家孩子先挑的頭,也沒把人打壞。真要賠禮道歉,等你們商量好了再通知我們。”
說完,跟孟柳氏打了聲招呼,就領著孩子們往山上走。
慕知微挽著惠孃的胳膊,母女倆親密地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六狗子、小狗子、古家兄弟和大壯兄弟,一群孩子昂首挺胸,氣勢洶洶。
比起幾個月前的瘦弱畏縮,如今的他們,眼神明亮,腰背挺直,早已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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