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慕知微方才突然生出的念頭——家裡確實沒人擅長經商，若是能讓有興趣的孩子跟著水如歌學些本事，以後他們若是想走經商這條路，手裡也不會缺懂行的人。
“你這個想法真好，現在開始培養正是時候。”
水如歌沉吟片刻，如實說道，“我是洛家的家生子，按規矩沒有資格收徒。不過你要是想讓孩子學做生意，可以把他們放到我店裡當學徒。悟性好的，一年就能獨當一面；就算悟性稍差，以後在府裡當個賬房也綽綽有餘。”
這話表明了她的心意——會用心教導孩子們，沒有半分敷衍也絲毫沒有提用花茶來交換，態度坦蕩又真誠。
慕知微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鄭重：“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謝過你了。”
水如歌笑著端起自己的杯子與她輕輕碰了一下：“跟我客氣什麼，我們是朋友啊！”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心意都藏在這一笑之中。
之後，兩人又漫無目的地聊了許久，從府城的趣事聊到生意上的門道，氣氛格外融洽。
慕知微記著要趕回去和安止戈吃晚飯，看著時辰起身與水如歌道別。
看著慕知微搖著扇子，慢悠悠走出文匯坊的身影，水如歌緩緩放下茶杯，垂眸沉思半晌。
最終，她還是決定，將孟家的一切如實上報給家主——有這樣一群出色的孩子，孟家以後的成就絕對會達到無法預想的高度，家裡必須提前留意起來。
慕知微回到別院時，晚飯剛擺好。
安止戈看到她進門，立即放下剛拿起的筷子站起身：“回來了！”
慕知微掃了一眼餐桌，問道：“孤鋒大哥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吃飯？”
“他去打探訊息了。”
安止戈坐下，語氣沉了幾分，“他方才聽到衙役議論，說京城派人來了，好像是要徹查之前的火災事件。”
慕知微輕輕點頭，語氣平靜：“你先吃，我去洗把臉，馬上就來。”
“跟孩子們說了？”
“嗯！”
安止戈徑首走向她，慕知微見狀，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一問一答間，兩人己然並肩而立。
慕知微說起孩子們的決定，又笑著講起這半個月裡，他們在府城出的種種風頭。
安止戈靜靜聽著，嘴角不自覺地跟著揚起笑容。
他早就知道，這些孩子一旦放出去，必定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闖出名堂，還聲名鵲起。
“你把他們教養得很好。”
安止戈語氣真誠，滿眼讚許。
“他們可是我弟弟。”
慕知微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對安止戈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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