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給小狗子起了大名,除了在府城擷芳樓那次情急之下喊過一次,這還是慕知微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他的大名。
小狗子敏銳地從這不同於以往的語氣中察覺到了慕知微的嚴肅,下意識地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眼神專注地回視。
“大姐姐!”
“孟君琢,人有多面,你要學會正視並剋制自己內心的陰暗面。”
慕知微的聲音沉穩而認真,“你是讀書人,讀書人的氣節,君子的風骨,或許我們不能完全擁有,但絕不能丟棄這份底線。”
她緩了緩語氣,放緩了聲音:“生而為人,行走於世,我們可以率性而為,隨性而活,但必須要有自己的底線。這條底線的高低,也取決於你自身的能力與格局。”
說著,她輕輕摸了摸小狗子的頭,語氣溫柔了許多:“時間不是競賽,是自己的河流,咱們按照自己的節奏流淌,不用急著長大,也不用逼著自己變強,好好享受現在的時光好好長大。”
聽著慕知微的話,小狗子的神情漸漸變得若有所思。黑白分明的雙眼裡,多了幾分深沉的思考。
大雨依舊傾盆,雨滴如絲線般順著油紙傘的邊緣不斷滑落,在兩人身前織成一道水簾。
慕知微的臉龐被水汽暈染得有些朦朧,神情也變得柔和模糊,可小狗子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話語中的期許與鄭重。
他心裡默默琢磨著,自己的提議其實沒錯,可錯在不該在還沒有足夠能力的時候,就提出這樣極端的解決方式。
慕知微那番略顯深奧的話,被他簡化成了這樣一句通俗易懂的結論。
同時,他也牢牢記住了另一個道理——只有能力越大,才能擁有越高的自由度。
想明白之後,小狗子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用力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大姐姐,君琢記住了。”
慕知微見狀,心中頗為欣慰。
教聰明的孩子就是這樣,一點就透,成就感十足。
她並不知道,小狗子此刻理解的意思,與她原本期待的方向其實已經背道而馳。
但她可以確定,只要自己悉心引導,絕不會把這孩子養成敗類。
童年對於一個人來說太過重要,這是往後幾十年光陰裡最輕鬆、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不幸的童年會留下一生的陰影,慕知微有足夠的能力護住這些孩子,讓他們慢慢長大,也只想讓他們快快樂樂地成長。
不過,教孩子歸教孩子,慕知微心裡其實是完全贊成小狗子提議的。
望著雨幕中漸漸模糊的山巒,暗自思忖,這場雨停之後,確實有必要去山匪的老巢走一遭。
這場大雨一直下到天微微發黑才漸漸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地上的山匪依舊橫七豎八地躺著,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慕知微和小舅、三姨夫商量了一番,決定就在這峽谷邊緣就地過夜,等明天天亮再做打算。
定下來後,孩子們立刻自發分工忙碌起來。
有人去撿拾乾燥的柴火,有人去清理出一塊地勢較高的空地,有人則負責整理馬車裡的物資,動作麻利,有條不紊。
沒過多久,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就升了起來。
。冷寒的後雨了散驅快很氣香,湯菜乾的騰騰氣熱鍋一了煮又,餅幹的來帶著烤,旁火篝在圍們他。溼免避,蓆草好鋪,頭石了上墊方地的高勢地在還們子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