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之,我叫容珏,字懷瑜。”
“容?”
慕知微唸了一遍這個姓,目光自下而上,掃過這位滿身驕矜之氣的少爺。
——當今太后,與宮中那位賢妃,母家皆姓容。
容珏挺直了背脊:“你那是什麼眼神?”
慕知微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姓,甚好。”
“那當然!”
容珏昂首,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關於姓氏背後的意味,兩人心照不宣。
“靜之,等我出去了,自會奉上救命酬勞。”
他晃了晃手裡的碗,“就是這伙食……能否再好些?被關了半個月,我如今看什麼都饞。”
“不急,”慕知微慢條斯理,“反正你跑不掉。”
說著,她把自個兒的碗往他那邊遞了遞。
容珏嫌棄地別開臉:“誰要吃你這個!”
“小少爺,連我都吃這些,你覺著我能去哪兒給你弄山珍海味?”
“那些水匪日日吃香喝辣,他們的東西從哪兒來的?”
果然,世家養出來的,只是看著傻,並非真傻。
慕知微緩緩喝了口湯泡飯,細細嚼著雞腿肉。
“我發現,”
她抬眼,語氣平平,“你挺會使喚人。”
容珏哼了一聲,端著碗、咬著鴨腿走開了,一頭扎進孩子堆裡,他的兩個小廝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慕知微朝孩子堆裡的大狗子遞了個眼色,後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長兄,”小狗子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容’姓……很特別麼?”
他的目光還追著容珏。
六狗子也好奇望來。
他看人不如小狗子敏銳,但容珏毫不遮掩的姿態,顯然並不怕他們猜出身份。
“當今太后與現在的賢妃娘娘,皆出自容氏。”
六狗子與小狗子頓時瞭然——難怪那般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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