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滿是茫然,雖清晰察覺到異樣,卻說不清究竟哪裡不對 —— 年紀尚小、所學不足以拆解這份直覺。
敏銳的危險感知,有人天生具備,有人後天習得,慕知微從未刻意培養過他這方面,這是小狗子第一次清晰從人身上捕捉到違和感。
慕知微選擇相信這份直覺,輕輕拍了拍小狗子的頭,又朝幾個弟弟遞了個眼色後緩步跟上安止戈。
面上看似漫不經心,掌心卻已悄然攥緊匕首。
“你是?”
三人望著走近的柔弱美男子,面面相覷,皆認不出對方。
尤其是孤鋒,目光探究地打量著安止戈 —— 安家上下,唯有一人會喚他 “孤鋒大哥”,可眼前這人,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安止戈淡淡一笑:“看來我這裝扮,倒是挺成功。”
熟悉的聲音與語氣,讓三人瞬間震驚地睜大了眼。
孤鋒難以置信地開口:“少將軍?”
身後兩人也跟著驚呼:“少將軍?”
說著,便相互攙扶著起身,想要行禮。
孤鋒攥拳躬身行禮,望向安止戈的眼底滿是狂喜:“少將軍怎會在這裡?”
安止戈伸手扶住他,又對另外兩名侍衛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隨即反問,“你們怎麼會在此處?”
慕知微站在安止戈身後不遠處,不動聲色地將三人再打量一遍,仍未找出違和之處,卻已暗自提起十二分防備。
孤鋒連忙解釋:“州府突然封城大搜查,我們連夜出城,被發現後密衛緊追不捨,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實在難以抗衡。便讓他們二人假扮將軍與夫人,掩護將軍夫婦先行撤離,之後我們便被圍困在斷崖邊,多虧這位公子出手,我們才得以脫困。”
說罷,他又衝慕知微抱拳致歉:“方才未能確定公子身份,多有失禮,還望公子海涵。”
慕知微與他對視片刻,忽然勾唇一笑:“無妨,我也是看在定之的份上才出手。”
安止戈忽然轉過身,對著慕知微深深鞠了一躬:“靜之,多謝。”
千言萬語的感激,最終只化作簡單二字。
“嗯,記得還就行。”
安止戈含笑點頭:“我記下了。”
他再轉向孤鋒三人,語氣關切地問:“你們傷得如何?”
慕知微本以為安止戈會讓她為三人診治,可他卻隻字未提,只追問詳情。
她隱晦地瞥了安止戈一眼 —— 難道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為何自己偏偏看不出問題所在?
“少將軍怎麼在這裡?”
孤鋒再度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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