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今日冒昧前來,還望夫人莫怪,叨擾了。”
安止戈微微頷首,語氣謙和有禮。
“瞧你說的,蕎妹又不是外人,你自然也不用見外。”
古夫人笑著擺了擺手,拉著慕知微的手,一邊絮絮說著話,一邊引著兩人往府內走去。
到了花廳坐下,慕知微提起自己帶來的幹筍、木耳和肉乾,讓古夫人別嫌棄。
古夫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
“可真是太貼心了!”
古夫人拉著她的手,語氣真切,“昨兒個我還跟縣令夫人唸叨呢,說你家曬的幹筍、木耳,味道就是比外頭買的地道,還有那肉乾,香而不膩,我們自己在家折騰好幾回,味道都比不上你家的。”
慕知微聞言,淺笑著打趣:“那我今日倒是帶少了,早知道夫人這麼惦記,我就多帶些來。”
“夠了夠了,這已經不少了,你這孩子,就是太實在。”
古夫人笑得眉眼彎彎,又提議道,“眼下時間還早,不如我們一起過去,跟縣令夫人一起吃頓便飯?”
慕知微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淺笑道:“巧了,我一會兒正打算去找縣令夫人呢!”
“哦?難不成是有什麼事?”
慕知微也不繞彎子,直言說了王夫人前些日子去平坳村找她的事,還有昨晚王家派人暗中動手的糾葛,順帶也提了王家大少爺摔傷的傳聞,最後,狡黠地說:“我這無依無靠的,遇上這種事,也只能來投奔夫人,找夫人依靠一下啦。”
她這般直白又俏皮的模樣,引得古夫人忍不住拍手大笑,點了點她的額頭:“你給做點好吃的,夫人肯定樂意給你靠!”
“那一會兒我定然大露一手,保準讓夫人和縣令夫人吃得滿意。”
慕知微笑著應下,眉眼間滿是俏皮。
古夫人笑夠了,想起王家的所作所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忍不住罵道:“這王家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想著強娶民女!蕎妹你放心,今日我便寸步不離地陪著你待在縣衙,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膽子,敢闖縣衙搶人!你先稍坐片刻,我換身衣服。”
說罷,古夫人起身離開。
花廳裡頓時只剩下安止戈和慕知微兩人,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端起茶杯喝茶。
慕知微正品著茶,忽然聽見身側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意,她放下茶杯,轉頭疑惑地看向安止戈,挑眉問道:“你笑什麼?”
安止戈放下茶杯,指尖輕輕蹭了蹭杯沿,眼底帶著未散的笑意,抿了抿唇說道:“笑你的直白。”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拐彎抹角的人,無論是官場還是市井,人人都習慣了迂迴試探,從沒有人像慕知微這般,遇事不繞彎子,直白得可愛。
慕知微聞言,也低笑出聲:“長輩們吃的鹽巴比我吃的米都多,我與其在她們面前玩心眼、繞圈子,不如直白些,反倒省了不少事。”
話雖如此,她也清楚,世上不乏喜歡迂迴試探、猜來猜去的人。
只不過,她早已掐準了古夫人的性子——性子爽朗、最疼晚輩,不喜歡虛與委蛇,這般直白,反倒最對她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