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澤也猛地蹦了起來,朝著寧濤喊道:“你可終於來了!”
慕知微只覺得眼前一閃,下一秒,白澤也撲進寧濤的懷裡。
寧濤身著一身玄色衣裳,以墨玉束髮,周身氣質又冷又硬,可在接住白澤也的那一刻,神情卻瞬間柔和下來,手臂穩穩將他牢牢圈在懷裡。
兩人旁若無人地依偎著,慕知微看著莫名泛起幾分尷尬,收回視線看向一旁,卻見安止戈比她還要尷尬。
四目相對,兩人都忍不住笑開,沖淡了幾分窘迫。
大雨噼噼啪啪地落下,砸在琉璃瓦上,發出清脆獨特的聲響。
白澤也向來怕打雷,卻偏偏喜歡看雨,緩過神後拉著寧濤走到窗邊,一同望著窗外的雨景。
他們這般一站,恰好擋住了慕知微和安止戈的視野。
看著兩人依舊旁若無人的模樣,慕知微和安止戈默默對視一眼,同時轉動身體,看向了另一面窗戶——只可惜,這扇窗戶望出去的景色,遠不如那邊雅緻。
“我還以為你趕不過來。”
白澤也靠在寧濤身邊,輕聲說道。
“算好了路程,定然能趕在雨前到。”
寧濤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寵溺。
慕知微和安止戈這才明白,白澤也此次前來,並非特地來通報尋找小草的進度,而是眼看要下雨、怕打雷,便就近躲到了這裡;而寧濤,顯然是知曉他怕打雷,特意趕來陪他的。
被迫偷聽的兩人,又無聲地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無奈——旁若無人沒關係,可也不能真把他們當成空氣啊!
雨勢漸大,空氣越發溼潤,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溼噠噠的,連呼吸都帶著潮氣。
慕知微本就不喜歡下雨天,更不適應這般潮溼的環境,再加上窗邊那對礙眼的人,心情更顯沉悶。
安止戈察覺到她心情的變化,默默點了炭爐,翻出從家裡帶來的花果茶,放進陶壺裡煮上。
乾燥清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慢慢驅散了花廳裡的潮溼水汽,慕知微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習慣性地拿起空杯子把玩著。
窗邊的寧濤和白澤也,聞到這不同於尋常清茶的清甜香氣,終於轉過身來,看著慕知微和安止戈。
尤其是寧濤,目光落在安止戈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慕知微正準備開口介紹兩人,白澤也卻搶先一步說道:“這是孟靜之的好友,現在住在她家。”
他們都知曉孟靜之本是女子,一聽安止戈住在她家,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慕知微心裡隱約覺得這介紹有些不妥,可細想之下,又覺得並無不妥。
她轉頭看向安止戈,安止戈心中瞭然——寧濤和白澤也,顯然是把他歸到孟靜之的家人那邊去了。
這也沒錯,相對而言,他本就是站在孟靜之這邊的。
於是,他神色坦然地與慕知微對視一眼,慕知微心中那點怪異的感覺,便瞬間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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