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耀聞言,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安止戈淨手歸來,詢問他要不要再吃東西。
單耀目光落在一旁尚未收拾的食具上,一眼便看出是二人吃剩下的。
菜餅有完好的,小菜、肉乾味道不錯。
他不知道,安止戈還藏起了最鮮美的幹蝦,沒捨得拿出來。
單耀憤憤地往嘴裡塞吃食,想到這是剩菜心裡膈應的不行,嚐到味道頓時什麼想法都沒了。
他連日被傷勢折磨,食不下咽,飢餓卻毫無胃口,方才進食也只是勉強逼迫自己下嚥,維持體力。
可當小菜入口,清爽解膩的滋味瞬間撬開了味蕾,所有牴觸心緒一掃而空。
適口的滋味太過難得,他連日鬱結的胃口徹底開啟,不知不覺間便沉浸在吃食之中。
安止戈默默看著單耀將剩下的五張菜餅逐一吃完。方才還被嫌棄的小酸菜,最後被他端起罐子,盡數倒在菜餅上吃光。若不是罐口狹窄,他怕是連罐子都要舔淨。
足足半斤肉乾,也被他就著菜餅吃得一乾二淨。
安止戈暗自慶幸自己提前把幹蝦收了起來,這位皇子實在太過能吃。
他不知曉,單耀這半月來被舊傷日夜折磨,寢食難安、食不知味。如今傷口痛感消失,再遇上這般開胃的家常吃食,早已飢腸轆轆的他,恨不得吃下整桌飯菜。
嚥下最後一口肉乾,單耀毫無皇子儀態地打了個飽嗝,眉眼間滿是饜足。
他由衷感慨:“這是我半個月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慕知微依舊把玩著玉佩,默然不語。
安止戈無奈:“你把我們的乾糧,全都吃光了。”
單耀後知後覺地生出幾分窘迫:“回去之後,我加倍付錢!”
聽聞此話,慕知微才勉強給了他一個還算溫和的神色。
單耀見狀得寸進尺:“你們的療傷藥能賣我嗎?”
慕知微聞言輕笑一聲。
不愧是皇子,詭計多端!
單耀主動坦白緣由:“我府中的太醫,是從前太醫院退下來的老人。當年因故觸怒父皇,無法在宮中立足,我見他醫術尚可,便請回府中。此次傷勢,也是他一直斷定是傷口染毒,始終針對性醫治。”
“那日你提點過我癥結所在,我卻心存猜忌,誤以為你是刻意挑撥離間,故而對你出言不遜。今日,我鄭重向你賠罪。”
慕知微聽著他一番坦誠剖白,很無奈。
她那日確實有意出言提點,本意也是順勢回擊對方先前的刁難,萬萬沒料到這位四皇子想的這麼歪。
“我是個大夫,就算有意挑撥,事關你自身性命你怎麼半點不上心?”
“那日分開之後,我尋府中太醫反覆診查,都斷定是傷口沾了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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