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隨行之人盡數隨駕回京,各司其職、各歸其位。
六皇子與十一皇子留在山莊,繼續跟著慕知微上課。六皇子身上舊傷只剩兩次治療,留下來繼續修養。
皇帝回京的前一夜,深夜靜謐之時,一封密信悄然送抵山莊。
送信之人是墨羽頂尖殺手,一路隱匿行蹤,避開層層守衛,悄然潛入別院。
彼時慕知微已然熄燈歇息,臥榻之上,她敏銳捕捉到專屬暗號,瞬間清醒起身。
窗外黑影一閃,一道利落身影從敞開的窗欞縱身躍入,單膝落地,抬手將一封密封信件遞至她的面前。
這是一封加急密信。
慕知微抬手接過,隨口問:“外頭還有監視的人嗎?”
“有,正門、側邊各有一名暗衛盯著,屬下是繞著進來的。”
慕知微頷首,移步至燈前,展開信紙。
信中內容簡潔直白:上次放火,慕知衡從書房取走數卷字帖,已轉手交給皇上的人。
看到此處,慕知微眉心驟然蹙緊。
她的字跡向來規整無破綻,根本無從做文章,棘手的是其中夾帶的安止戈的字跡。
安止戈雖刻意改換筆鋒字形掩人耳目,可一人長年累月養成的運筆力度、落筆習慣與走勢,無法徹底偽裝。只需精通書法的大家細細甄別,便能窺出端倪。
心底驟然一沉,寒意悄然蔓延。
慕知衡此舉,是受人唆使還是……
可無論主動被動,事實已經造成。
示意下屬先退下,慕知微走出房間。
今夜值夜的是大牛,方才隱約聽見屋內動靜,早已暗自繃緊心神,時刻等候傳喚。
見慕知微走出房門,他立刻快步上前。
“小姐。”
慕知微正要開口讓他去喊安止戈,東屋的房門推開,安止戈緩步走出。
他方才也隱約聽見慕知微說話的聲音,立即清醒,起身出來。
與此同時,守在大狗子房外的隨從也瞬間挺直身形。
慕知微擺手,示意眾人無需緊張,隨即轉頭跟值守的婢女說要喝湯,婢女轉身去端一直溫在灶上的湯。
下人很快點亮小花廳的燭火,暖黃光暈漫開,二人並肩在窗邊小几旁落座。
夜風徐徐穿庭而過,裹挾著草木與荷花的清淺香氣,驅散了深夜的燥熱。
慕知微單手慵懶支著下頜,目光淡淡掃過窗外一圈。這一片院落開闊空曠,無高大樹木遮蔽,臨近便是圍牆,根本無從藏身,斷絕了外人偷窺竊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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