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一老一小順利在耳房安頓好。
順安的傷勢與大狗子的傷情相近,內服湯藥需分開熬製,外用清洗傷口的藥水藥性相同,可一鍋統一熬煮。
慕知微對一名素不相識的小太監傾力救治,無一人意外。熟悉她的人都知曉,她看著清冷疏離,心最是柔軟,在她這裡,所有人都這樣。
當日晚飯菜式多為葷腥發物,不利於傷口癒合。
為了讓大狗子的傷勢儘快癒合,慕知微特意用大骨配滋補藥材慢燉出濃湯,再用骨湯熬煮軟糯藥粥,搭配山藥泥蒸制的清淡肉餅、爽口解膩的時蔬青菜。
盛夏天氣燥熱,這般清淡滋補的膳食,讓臥床重傷的大狗子胃口都好了不少。
如今多了兩名傷者,後廚便多加了份量,一模一樣的滋補膳食,分給老太監與小太監一起食用。
順安重傷垂危、氣血衰敗,順子的身子也破敗不堪。
當日為了護住義子,也慘遭牽連毆打,年紀本就偏大,些許傷勢難以癒合,日積月累愈發虛弱。
二人本就虛弱,重傷後又延誤診治,身體虧空的更厲害。
但於慕知微而言,治一人是治,治三人亦是治。她耐下心來,每日琢磨藥方,滋補藥膳。
皇宮
帝王斜倚軟枕,面前小几擺放著數卷字帖。他手持一卷,細細端詳,字字斟酌,不曾放過分毫細節。
正是慕知衡此前從書房盜取、輾轉呈上的那些字帖。
良久,皇帝將字帖緩緩放下,眉心緊蹙,神色凝重。
字帖上的字跡筆觸陌生,與他所見的安止戈的字跡截然不同。
“皇上,奴才只尋到這幾本奏摺。”
廖公公走進來,把安止戈以前的奏摺放到小几上。
皇帝立刻將奏摺盡數攤開,與桌上字帖兩兩比對,指尖點在字跡之上,沉聲問。
“你看看是否有幾分相似?”
廖公公湊近端詳許久,仔細比對每一處筆跡起落,緩緩搖了搖頭。
“奴才眼拙,看不出半點相似之處。”
皇帝眸光微沉:“古老可還在京城?”
這古老是當世的書法大家,尤擅筆跡甄別,昔日還曾協助大理寺偵破過模仿筆跡的重大案件。
廖公公略一思索,回稟:“前陣子聽古大人提過,古老帶著一眾門生外出遊學,歸期未定。”
皇帝沉吟片刻,依舊吩咐廖公公,將字帖與奏摺樣本送往幾位精研書法的老臣府上,讓他們甄別比對。
廖公公躬身領旨,退下安排。
殿內歸於寂靜,皇帝望著案上的紙卷,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慕知微回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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