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看著那天見過一面的江家大伯,江巖。
“江大人,這架勢是想砸了我洛家嗎?”
江巖目光逼人:“慕小姐,本官今日來是確認一件事。那日你救下我三兒媳所用的輕功,可是我江家秘傳功法?是不是江高瞻的隨從私下傳授於你?”
慕知微平靜回視,神色淡然:“江大人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問?”
“慕小姐,江家輕功乃是家族秘寶。你私自偷學擾了江家氣運。若非如此,我江家也不會無緣無故一夜沒了三人。我三房兒媳為何偏偏那日偶遇瘋馬,又恰好被你出手救下?”
江巖語氣偏執,字字裹挾著強詞奪理的篤定,“這一切皆是冥冥之中的定數。江高瞻私傳技藝,是為不孝,江家自會依規懲戒。而你偷學江家秘傳,也必須付出相應代價。”
聽完這番荒謬至極的論調,慕知微險些失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般牽強荒唐的說辭,被江巖說得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臉皮厚不是病,但是能要別人的命。
慕知微懶得與他廢話:“你若有本事就親自來廢我的武功。這些荒唐說辭,別往我身上亂扣,我沒興趣跟你胡鬧。”
話音落下,她轉身朝裡走。
走了兩步,想到什麼又停下來,側首回望門前一眾氣勢洶洶的江家人:“門前乃是私人宅邸地界,
後面的話明顯是跟自家下人說的。
管家聞聲立刻躬身應諾,轉頭便點了兩名護衛,即刻前往京兆府報案。
“小丫頭片子,休得無禮!”
慕知微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江巖,在他看來,慕知微偷學江家的輕功,本就理虧在先,如今卻半點不將他與江家放在眼裡,讓他怒火翻湧不止。
聽到慕知微的激將法,本來是想要回家從長計議的,聽到慕知微要報官驅趕他們,絲毫不講情面,徹底擊碎了他的退讓之心。
江岩土生土長於京城,深諳朝堂世家的處事規矩。尋常權貴交鋒,若非生死死敵,大都會留有餘地,絕不會徹底撕破臉面、兩敗俱傷。
可慕知微並非長於京城、受世家規矩束縛之人,就算知曉這些彎彎道道,也從未打算循規蹈矩、委曲求全。
江家今日大動干戈上門,看似要討說法、講道理,實則早已打定主意,要逼她低頭認錯,付出代價,藉此抬高江家聲望。
她不會給江家踩著她往上走的機會,這個機會還可能是皇帝攛掇著給的,那她更不可能低頭了。
是以從一開始,慕知微的態度便寸步不讓、強硬到底。
江家若真想拿她當踏腳石,那就憑真本事來爭。
慕知微的態度徹底超出了江巖的預料。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究竟何來這般底氣,敢與江家正面對峙。
被徹底無視的屈辱,疊加被當眾挑釁的怒火,徹底沖垮了江巖的理智。
他想起深夜收到的提點,眸光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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