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羅珊、羅意、零一、零二四名下屬緊隨而入,然後守在廳門兩側。
慕知微與安止戈落座主位, 這才看向江高瞻,接著目光落在他後面立著的兩個奴才身上。
“我倒是不知,江家的奴才,這般操心我孟家子弟的前程,還登門入府大放厥詞。”
老刁奴聞言,當即揚起頭顱,又開始倚老賣老:“慕小姐,我家思遠少爺誠心登門拜訪。他身為孟家諸位公子的授業先生,卻被你們這麼怠慢,是你們失禮在先。我江家乃是鐘鳴鼎食的世家大族,最重規矩禮數。老奴只是看不過眼,多替少爺抱幾句不平罷了。縱然言語稍有不妥,也是一片護主之心。還望慕小姐大人有大量,莫要與老奴一般見識。”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圓滑至極,果然是在高門大宅浸淫數十年的老油條。
若是換作尋常涉世未深的閨閣女子,怕是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窩囊氣。
可慕知微端著茶盞,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你這不是多嘴幾句,是越俎代庖。你們江家規矩是大,一個奴才都敢跑到我面前說我弟弟的壞話。你是覺得本小姐好欺負,還是覺得真不會跟你計較?”
“哎呦,慕小姐息怒!”
老刁奴故作慌亂地抬手輕拍自己臉頰,假意認錯,“老奴一時嘴快、失了分寸。老奴一直侍奉在老太爺身側,說話直來直去慣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江高瞻,順勢切入正題:“今日隨思遠少爺前來,是要嚮慕小姐討一個說法。慕小姐私學我江家輕功,此事總得有個交代。”
這話看似對著慕知微所言,實則是暗中提醒江高瞻,莫忘了今日登門的目的。
江高瞻眸光微閃,飛快眨了下眼,眼底一抹促狹的笑意轉瞬即逝,恰好被慕知微與安止戈盡收眼底。
二人瞬間瞭然,他這是要演戲。
無需多言就默契配合,所以不等江高瞻開口,慕知微放下手中茶盞,淡淡開口。
“談正事之前,先守我家的規矩。”
她說著,掃了一眼門口肅立的四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腰間玉佩。
羅珊、羅意、零一、零二四人應聲上前,利落一左一右穩穩按住兩名刁奴,抬手便揚掌落下。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接連在廳堂中炸開,慕知微清泠的嗓音隨之緩緩響起。
“在我府中辱我弟弟,你們江家奴大欺主的規矩,在我這裡行不通。”
小刁奴早已嚇得渾身發顫,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掌摑打懵。
老刁奴見過風浪,強撐著鎮定,咬牙威脅:“我、我是老太爺身邊的人!江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慕知微神色漠然吩咐:“每人十掌。好好記住我慕知微的規矩。”
有她的授意,十巴掌打完,兩個狗奴才的臉腫了,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瞪著慕知微,眼裡滿是不甘與怨憤,卻再不敢大放厥詞,當然,他們也說不出話來了。
慕知微眸光淡淡掃來,兩人心頭一懼,慌忙低頭垂目,再不敢與之對視。
仗勢欺人的勢利刁奴。
慕知微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耳邊終於清淨,江高瞻悄悄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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