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無聲無息、乾乾淨淨的消失了。
沒有對抗的痕跡,甚至沒有引起周圍空間一絲一毫的多餘波動。
璇璣那傾注了暴怒與殺意的絕殺一擊,就這麼被舞干鏚隨手一揮,化為無形。
戰場之上,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老童仙保持著縮脖閉眼等死的滑稽姿勢,半晌才敢偷偷睜開一隻眼,發現自己毫髮無傷,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洛洛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看向舞干鏚的側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而舞干鏚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則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意思是讓她不用擔心。
而璇璣臉上那還未收斂的殺意,瞬間僵住,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恐懼。
她對自己那一擊的威力再清楚不過,那是她含怒而發,幾乎未曾留手,可……就這麼被舞干鏚隨手一揮,給揮散了。
甚至看不出對方用了什麼神通,調動了多少力量,那種舉重若輕、視毀滅如無物的漠然與強大,讓她心底發寒。
舞干鏚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起這個念頭的,不但是璇璣,甚至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更透過水鏡法術,清晰地在凌霄寶殿每一個仙神的心中叩響。
短暫的死寂後——
下方那一直黑壓壓跪伏的百萬魔族大軍,竟再次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狂熱、更加整齊、彷彿要將神魂都吶喊出來的山呼海嘯:
“魔君威武——”
“魔君威武——”
聲浪如雷,震顫寰宇。
璇璣孤零零地懸在半空,聽著腳下那震耳欲聾、卻不再是為她而響的歡呼,看著那些魔軍投向舞干鏚方向,充滿狂熱與敬畏的眼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彷彿被凍僵。
那些歡呼,那些目光,此刻像無數把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凌遲著她剛剛建立不久的權威,將她從權力的幻夢中狠狠拽回現實。
就在剛才,她還是統御百萬魔軍、兵臨城下、讓天庭瑟瑟發抖的魔尊。
而現在,在那個人隨手一揮之後,她彷彿瞬間又變成了一個跳樑小醜,孤家寡人。
這種權力的頃刻流失,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讓她感到恐懼與絕望。
而凌霄寶殿內,此刻更是一片死寂般的恐懼。
天帝死死盯著水鏡中舞干鏚那隨意揮手的側影,以及璇璣瞬間慘白的臉色。
他自己的身體也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扶在御案上的手指捏得發白,骨節咯咯作響,臉上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也徹底瓦解,只剩下一片絕望的灰敗。
別人或許只看到舞干鏚輕描淡寫化解了璇璣的殺招。
但天帝看得更深,更遠,也更……絕望。
萬年之前,他與刑天在常羊山大戰,那是何等的驚天動地,日月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