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正惶惶不安的眾仙神齊刷刷扭頭望向殿外。
一名小將連滾帶爬衝入殿中,聲音因激動而變調,“陛、陛下,捷……不,是田嶽將軍,那位歸墟來的田將軍,與那璇璣魔頭硬撼三招,未分勝負。”
“什麼?”
“竟能抵擋璇璣?”
“天庭有救了?”
驚愕的抽氣聲瞬間被狂喜的議論淹沒。
眾仙臉上死灰般的絕望,肉眼可見地褪去一層,換上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難以置信的興奮。
御座之上,天帝一直緊繃如石雕的肩背,幾不可察地松塌了一分。
他長吁出一口壓在胸口的濁氣,但隨即那口濁氣又硬生生卡在了胸腔與喉嚨之間,漲的人胸口發悶。
他眼底便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晦暗,‘那個田嶽居然能與璇璣打了個平手?’
田嶽是誰?天帝自然知道,那不過是顓頊在人間歷劫時,一個有些愚忠、靠著一身血勇混到三品將軍的凡夫俗子。
即便死後因緣際會差點被封門神,但又能有多少斤兩?
他天帝座下,隨便一個星君、一部正神,修行歲月都以千年計,底蘊深厚,神通廣大。
可結果呢?他倚為臂膀,堂堂天庭戰神顓頊帝,攜天庭正統神位加持,卻在璇璣手下慘敗重傷,險些喪命,最後不得不灰頭土臉地去歸墟求援。
而這個名不見經傳、從未在諸天神佛譜系中留下隻字片語的田嶽,一個本該早就湮滅在時光長河裡的人間亡魂,只不過在歸墟待了幾百年,如今竟能正面硬撼璇璣,甚至打出了個平手的局面?
怎麼想都有些荒謬。
歸墟……
帝江的力量,帝江的底蘊,帝江留下的那些……誰也無法完全探知的秘密,都深埋其中。
帝江在時,歸墟是超然物外的禁地,是連他都不敢輕易窺探。
帝江隕落後,他曾暗自鬆氣,以為這片神秘的領域終將隨時間腐朽,或可徐徐圖之。
可如今,佔據那裡的是刑天,那個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曾幾乎掀翻凌霄殿的上古魔神,一個不可理喻、狂暴且藐視天庭的妖孽。
那裡殘存的混沌本源,竟有如此神效?能讓一個凡間武將的亡魂,在幾百年內脫胎換骨,達到足以抗衡璇璣的地步?
而這所謂的璇璣,當年不也是從歸墟出來的嗎?
那現在刑天本人呢,如今又該強橫到何等地步?他若出手……
天帝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忽然意識到,天庭面臨的危機,遠不止一個橫空出世的璇璣。
而更讓他感到一種刺痛的,是對比。
顓頊,是他親手栽培,賦予戰神稱號的天庭重臣,敗給了璇璣,而且敗得徹底。
。事的到不做頊顓了到做卻,量力的白不明不那墟歸著靠,人死個一,嶽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