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麼一個明顯是沙場悍將的護衛,跟直接告訴別人“我們不簡單”有什麼區別?
“算了。” 舞干鏚嘆了口氣,“你要跟,便跟著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弧度:“你這副尊容,太過顯眼,出門在外,還是低調些好。”
說著,他再次抬手,對著田嶽,也是輕輕一揮。
一陣同樣微弱的波動掠過。
那尊鐵塔般的身影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依舊高大魁梧,卻長相普通的凡間漢子。
一身最普通不過的灰褐色粗布短打,外面套著件陳舊皮甲。
臉上的線條變得更加粗糙,平凡,皮膚黝黑,像是常年風吹日曬的莊稼漢或走鏢的武師。
五官毫不出眾,扔進人堆裡立刻就找不到的那種。
唯獨那雙眼睛,雖然也被刻意模糊了神采,但仔細看去,深處依舊沉澱著一抹化不開的沉靜與銳利。
他手中的八卦透龍刀也不見了,換成了一柄樣式普通的厚背砍刀,隨意地扛在肩上。
活脫脫一個其貌不揚,沉默寡言,但看起來有把力氣的護衛或家丁模樣。
“嗯,這還差不多。” 舞干鏚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你就是……嗯,叫阿田好了。
是本公子僱來的護院兼車伕。”
田嶽,現在該叫阿田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打扮,又抬頭看了看舞干鏚和洛洛,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新身份和名字有些不適應,但最終,他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只要能跟著洛洛,扮成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他都不在乎。
“好了,這下齊了。” 舞干鏚重新牽起洛洛的手,嘴角噙著一絲慵懶而期待的笑意。
“公子,娘子,加一個護院……走吧,出去看看,這外面的世界,幾百年過去了,是不是還是那麼……無趣。”
舞干鏚牽著換了裝扮,依舊有些不自在的洛洛,身後跟著田嶽,三人剛剛走出歸墟。
突然,前方那片原本平緩流動的灰白色混沌霧氣,猛地一陣劇烈翻湧,一個矮小、慌張的身影,連滾帶爬的砸了出來。
速度之快,勢頭之猛,直奔舞干鏚和洛洛。
舞干鏚紫眸一凜,攬著洛洛的腰,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旋一錯,兩人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向旁側滑開數尺,精準地避開了那枚人肉炮彈。
跟在後面的田嶽更是在那人影出現的剎那,便已肌肉繃緊,手中的厚背砍刀雖未出鞘,但一股隱而不發的煞氣已鎖定了來者。
若非舞干鏚和洛洛避得快,他恐怕已經一刀劈過去了。
即使如此,四人也差點撞作一團,場面一時有些狼狽。
“找死。” 舞干鏚站穩身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俊朗的面容寒光閃爍,一抹凜冽的殺機毫不掩飾地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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