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 她拖長了調子，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卻又透著冰碴子般的寒意。
“你說我什麼都行，說我痴心妄想，說我利令智昏，甚至說我瘋癲……都隨你。”
她慢慢止了笑，雙眸直勾勾地盯著舞干鏚，裡面的戲謔與算計清晰得令人作嘔，“我現在，只問你一句，答不答應？”
那姿態，儼然已將自己放在了談判的主動方，甚至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意味。
舞干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冷冷掃了她一眼，“你在想屁吃。”
璇璣臉上的媚笑瞬間凍結，面色驟然一冷，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魔尊大人，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璇璣上前半步，目光如毒針一般。
“你今日若不答應，執意要保下這縷殘魂……好，我或許現在奈何不了你們。但你想過後果嗎？”
“一旦讓洛洛姑娘確定，並且執意要將帝江祖神的這半縷殘魂‘救’回來……”
她故意在“救”字上加重了語氣，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到時候，你能不能保住洛洛姑娘的性命，尚且是兩說。
即便你拼死拼活，勉強攔住了她一時，不讓她做傻事……可若是有朝一日，祖神當真因緣際會，再次‘迴歸’了呢？”
她刻意停頓，欣賞著舞干鏚驟然繃緊的下頜線，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話。
“到那時，洛洛姑娘的身邊，心裡，可還有你魔尊—星半點的位置？”
“她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回來了，而你這位守護了她幾百年的舞姐姐，又算什麼呢？”
這番話，誅心至極，直指舞干鏚內心深處連自己都不願深想的最隱秘的恐懼。
他怕洛洛為帝江犧牲，更怕……帝江真的回來。
怕那之後，洛洛眼中再無他人，怕自己幾百年的陪伴與守護，最終只換來一個謝謝和漸行漸遠的背影。
舞干鏚的眼眸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猛地抬頭，聲音嘶啞而充滿戾氣。
“璇璣” 他低吼道，“少用你那齷齪不堪的心思來揣度本座。”
“本座活了萬萬年，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孤身一人，縱橫三界，獨來獨往。” 他彷彿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璇璣宣告。
“本座何曾怕過孤獨？何須在意誰的身邊有沒有本座的位置？”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他一貫的狂傲與不羈。
可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倉皇，卻洩露了此刻他略感不安的心緒。
璇璣聞言，非但沒有半分佩服，反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哼”。
眼中的譏諷與不屑幾乎要滿溢位來，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看不起。
“魔尊大人，您這話，騙騙別人，或許還能聽聽。” 她語氣輕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可騙自己，就沒意思了。”
她頓了頓，
“若換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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