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把筆擱在桌上，盯著李昊遞來的死鳥。翅膀上的銀斑像是被人用針尖點過，整整齊齊排成三列。
“這鳥不是飛回來的。”他說，“是被放回來的。”
李昊站在旁邊沒吭聲。他知道墨軒一旦開始說這種話，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叫青龍、朱雀、玄武，還有你，進帳。”墨軒拍了下桌子，“別讓別人聽見。”
五個人擠在密帳裡，空氣有點悶。墨軒從懷裡摸出那捲殘破的情報，攤在桌上。上面寫著“血引九轉”“魂鑄三重”，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寫的人手一直在抖。
“這不是功法。”墨軒指著那幾個字，“是煉器步驟。他們拿活人當材料，一轉抽血，二轉剝魂，三重封心——最後出來的不是兵器，是能吃天的怪物。”
青龍扇子一合：“所以神器邊緣的黑線，是因為它怕？”
“它不是怕。”墨軒搖頭，“它是認出來了。那東西和它是一類，但更老，更髒。”
朱雀吹了聲口哨：“難怪北谷地氣越來越沉，像被什麼東西吸著走。”
玄武低聲道：“我剛才看了地脈圖。能量匯聚速度比昨天快了兩倍。照這個勢頭，七天內必成器。”
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李昊忍不住問：“要是真成了呢？”
墨軒沒說話，而是從腰間解下玉佩，輕輕放在那張殘卷上。玉佩碰到紙面的一瞬，邊緣的黑線突然動了一下，像蟲子爬過。
“看到了嗎？”墨軒抬眼，“它在回應。說明邪器已經能影響周圍靈物了。再等下去，咱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青龍皺眉：“可我們連那玩意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打？”
“那就先讓人知道它多噁心。”墨軒冷笑。
他拿起那半塊焦布條，扔進桌上的小火盆。火焰騰起時，空中浮現出一段畫面：一個修士被鐵鏈拖進地底，熔爐口張開像嘴，把他整個吞了進去。魂魄撕裂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畫面結束，帳裡沒人說話。
朱雀最先開口：“這哪是煉器，這是辦葬禮。”
“對。”墨軒點頭，“他們不是在造武器，是在給世界辦後事。”
他掀開沙盤蓋布，北谷的位置插著一根紅旗。他抓起一把黑沙撒在周圍：“敵人有內應，不然不會這麼快打通古礦。但我們也有優勢——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
李昊問：“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步，統一認知。”墨軒走出密帳，“不能讓有些人還以為這只是小打小鬧。”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各派弟子正在操練。墨軒站上高臺，手裡拿著那塊焦布。
“有人覺得這次只是清剿餘孽。”他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到，“我告訴你們，他們在煉的東西，能把洪荒燒成灰。”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
南炎宗少主冷笑：“說得跟真見過似的。”
墨軒把布條往火裡一丟。同樣的畫面再次浮現，這次還多了些細節：熔爐深處，一團黑霧纏繞著巨大的器胚，每吸收一個人，就脹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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