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盯著緩緩升起的鐵柵欄，玉佩還在震，像是被人拿小錘子不停敲。
他沒動。
李昊握緊刀柄：“後面有東西要進來？”
“不一定是要進來。”墨軒把破劍插回腰側，“也可能是……這迷宮在換地圖。”
話音剛落，頭頂的符文突然全部熄滅，緊接著右側牆壁發出“咔咔”聲，一塊石板橫向滑開，露出一條窄道。那裡面飄出一縷淡青色光，像螢火蟲尾巴拖出來的痕跡。
“這光不對勁。”朱雀眯眼，“剛才沒有。”
青龍抱臂冷笑：“現在有就是給你看的。誰家迷宮主動指路，還能是好事？”
“但玉佩說它是。”墨軒抬手摸了摸劍穗上的玉佩，它正抖得快要從繩子上甩出去，“它現在不是報警，是導航。”
玄武趴在地上聽了聽：“地底的聲音變了。之前的機械運轉停了，新的靈力流在往那邊走。”
“也就是說——”墨軒叼起一根草莖，“我們不走，它就要自己來找我們？”
李昊點頭：“那就走。總比被堵在這裡強。”
“走可以。”朱雀跳上旁邊石柱，“但我醜話說前頭，誰要是再踩到機關，別指望我救。”
一行人魚貫鑽進窄道。
通道很矮，高個子得低頭。牆上的青光越來越亮，照得人臉發綠。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間圓形石室出現在眼前。
六根石柱圍成一圈，每根柱子上嵌著一塊泛藍光的石碑。中央地面凹陷下去，刻著複雜的陣紋，像是某種啟動裝置。
墨軒剛踏進去一步，玉佩猛地一震，差點從劍穗上飛出去。
“好傢伙。”他趕緊抓住，“你這是想造反？”
李昊環顧四周：“這些碑……好像不是最近立的。”
“廢話。”青龍翻白眼，“你看那灰都積三層了，保潔一個月來一次都算勤快。”
朱雀躍上最近一根石柱，指尖燃起一團小火，掃過碑面。火焰映出一段影像：一座山峰崩塌，五彩光柱沖天而起，九條鎖鏈從天而降，將光柱死死壓住。
“這玩意兒見過。”墨軒皺眉，“上次在古門那邊的壁畫裡也有。”
碑上浮現幾行字：“神器歸位，則地脈逆流；若失其衡，萬靈俱燼。”
“所以說寶物不穩定？”李昊問，“是因為地脈出了問題？”
“不止。”青龍走到另一根石柱前，用指尖劃過碑面，“你們看這個。”
他龍息一吐，星圖浮現。一條紅線貫穿整個軌跡，終點標著一個倒計時符號。
“這不是自然執行的星軌。”他說，“是人為設定的時間節點。還有不到三個月。”
玄武趴在地上，耳朵貼著陣紋：“這裡的靈力流向也不對。像是被人從源頭改道了，持續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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