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大地輕輕震了一下。東部焦原的第一根綠芽突然加快生長,冒出兩釐米;西部河道的水流猛地漲了一截,沖垮了三具正在挖渠的戰傀。
青龍聽見動靜,抬頭看去。他看見雲層被風吹開一道口子,陽光照在剛出土的嫩葉上,亮得晃眼。
“行吧。”他哼了一聲,“髒是髒了點,但這地方……確實有點意思。”
他張口噴出一道龍息,在空中凝成風盾矩陣,把一片戰傀全攔在外面。
朱雀腳尖一點,騰空而起。她不再單獨擊殺,而是把火種連成鏈,纏住屏障外層,延緩破裂速度。每一節火鏈都在跳動,像在跳舞。
“以前跳舞是為了好看。”她冷笑,“現在跳舞,是為了燒乾淨靠近的雜魚。”
白虎那邊壓力最大。敵人集中攻擊西區,顯然是想開啟突破口。他已經連續砸了十幾次地,手臂發麻,地面裂縫縱橫交錯。
李昊從側面衝過來支援,手裡捏著符陣就要往上貼。一隻戰傀突然從地下鑽出,撲向他後背。
白虎一把拽住他領子往後拖,同時抬腿踹飛那個鐵殼子。“你命不是你的。”他說,“是大家的。”
李昊喘著氣點頭,把符陣貼在自己胸口,轉頭就往另一處裂縫跑。
墨軒一直盯著晶體。屏障穩定性掉到了七成六,多處出現蛛網狀裂痕。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他盤腿坐下,雙手貼上晶體表面,開始用自己的經脈當導流渠,強行引導核心能量填補缺口。紫色能量順著四肢蔓延,額頭很快滲出血絲。
但他還在笑:“想破我的門?問過我這群兄弟沒?”
青龍聽見這話,翅膀一展遮住半邊天。他灑下的清輝落在屏障上,裂痕暫時止住擴張。
朱雀舞動身形,焚邪之焰在空中劃出弧線。每一擊都精準命中戰傀關節,打得它們散架。
白虎怒吼一聲,雙臂金光暴漲,接連九次重錘砸地。整個西部高地塌陷三米,埋了上百具戰傀。
玄武在地底深處緩緩睜眼。他背上龜甲裂開一道縫,釋放出積蓄多年的地脈之力,順著靈絡衝向各處缺口。
麒麟始終不動,但雙眼已經變成金色,掃視四周。任何突破防線的戰傀,只要靠近三百丈,都會突然炸成碎片。
七股力量再次匯流,屏障光芒暴漲。那些逼近的戰傀被蒸發一空,連灰都沒剩下。
墨軒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資料流回升。他剛想喘口氣,發現晶體裂紋中的黑線還在動。
而且這次,它動得更快了。
他盯著那條線,慢慢收起笑容。
“還沒完?”他低聲說,“好啊,那就繼續。”
他伸手摸向腰間,把那根剛啃完的草莖重新叼回嘴裡。
劍柄上的血已經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