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邁出一步，腳底踩碎的焦石還沒落地，破劍已經指向遠處那幾個發愣的黑影。
他沒喊打喊殺，就站在原地晃了晃劍尖：“剛才誰說要格式化世界的？現在系統藍色畫面了，是不是得重啟三遍才能好？”
那幾個殘存的敵人互相看了一眼，轉身就跑。其中一個跑得太急，絆了一跤直接滾下廢墟斜坡，爬起來連姿勢都沒調整就繼續蹽。
青龍靠在斷柱上，聽見這話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別老拿修電腦那一套忽悠人。”
“這不是忽悠。”墨軒把劍插進土裡，順手摸出腰間酒壺，“這是專業術語。他們搞自爆程式，我遠端清快取，邏輯閉環。”
他喝了一口，遞過去。青龍瞥了一眼壺口，嫌棄歸嫌棄，還是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白虎趴在裂谷邊，耳朵抖了抖，突然低吼一聲。東面三道黑氣正貼著地面竄逃，速度快得像開了倍速播放。
墨軒抬手一拋，玉佩飛出，在空中轉了個圈，發出一陣嗡鳴。那三道黑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一頓，隨即身上冒出黑煙，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炸成了灰。
“定位追蹤，自動更新補丁。”他收回玉佩，吹了口氣，“想逃？版本不匹配，連門都出不去。”
李昊坐在控制檯前，螢幕上的資料流早已歸零。他盯著最後一行提示符跳出來的“SysteReset Colete”，嘴角動了動，腦袋一歪，靠著金屬板睡了過去。
朱雀盤腿坐著，翅膀只剩骨架，可她還是把雙臂張開，像在等什麼。一縷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她指尖，她眨了眨眼，沒說話。
玄武從地底緩緩升起，背甲上的裂紋還在滲水，水流到焦土上，滋啦作響，冒起白煙。沒過多久，那片地皮邊緣鑽出一點綠芽。
西邊天空裂開一道縫，陽光灑下來，照在廢墟上。有人從掩體裡探頭，看到天亮了，腿一軟跪在地上。旁邊走出個老者，抱住他嚎啕大哭。
又過了會兒，更多人走出來，有的撿木板，有的搬石頭，一個孩子蹲在瓦礫堆裡，捧起半塊燒黑的果子，咬了一口，皺著臉嚼完了。
墨軒看著這一幕，把酒壺塞回腰間，拔起地上的破劍。劍柄還沾著血，滑得握不住，他甩了甩手，重新握緊。
青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這地方總算能看了。”
“可不是。”墨軒抬頭看天，“之前烏漆嘛黑的，連星星都看不見，還以為宇宙欠費停機了。”
白虎撐著地面站起來，爪子下的晶石化作粉末，裡面透出微光。他低頭嗅了嗅，哼了一聲。
朱雀慢慢合上雙臂，陽光照在她臉上，暖的。
玄武背上的泉水流得更順暢了，順著裂縫漫開，潤出一片溼痕。
墨軒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高處，看見遠處有人開始搭棚子，有人生火，炊煙歪歪扭扭升上天。
他把劍背到身後，玉佩輕輕晃了一下。
“這波啊，”他說，“屬於是成功守家，經濟沒崩，團戰打贏，可以點結算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