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還在唸乘法表，聲音拖得老長。
“八九七十二，我家灶臺會跳舞。”
他左手摸著乾坤袋，右手在空中畫圈，嘴裡胡說八道，眼睛卻一直盯著地縫。李昊站在他旁邊，手指按在探測儀上，螢幕資料跳得飛快。
黑霧又動了。
一股新的霧團從裂縫裡冒出來，剛成型就朝他們撲過來。墨軒沒動，連劍都沒抬。就在那霧團要撞上祭壇殘垣的瞬間，他眼角一跳——地底深處，閃過一道極淡的紫光，像有人按了下開關。
他立刻低頭看手背，剛才靈力湧動時，玉佩發燙的時間和那紫光出現的時間，幾乎重合。
“不是它預判我。”他低聲說，“是它先收到訊號，再動手。”
李昊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噓。”墨軒豎起一根手指，然後突然大喊，“九九八十一，我養的雞會寫詩！”
黑霧一頓，像是卡了一下。
他趁機眯眼細看，下一波攻擊前，那紫光又閃了一次。這次更清楚，是從裂縫底部某個點傳出來的，一閃即逝，但每次都在新霧團行動前半秒出現。
“原來如此。”他嘴角一抽，“打遊戲開掛還帶載入條的？”
李昊皺眉，“你發現什麼了？”
“它們操控暗物質的時候，會漏能量。”墨軒把草莖重新叼回嘴邊，眼神卻冷了下來，“每次出手前，地底下都會亮一下燈。就像開機提示。”
“你是說……有節點？”
“對。”墨軒活動手腕，“我們打的是前臺程式，後臺有個主機在跑。它讀我的心，靠的是那個東西。”
他不再胡言亂語，反而安靜下來，目光死死鎖住裂縫。黑霧繞著他們轉了幾圈，似乎察覺到異常，攻勢緩了。
李昊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墨軒沒答，而是忽然從懷裡掏出雷符珠，捏在手裡，卻沒有捏碎。他盯著地縫，等下一波紫光出現。
幾秒後，紫芒再現。
他猛地抬手，把一顆雷符珠扔向空中，同時破劍出鞘，劃出一道虛影。黑霧立刻分作兩股，準備攔截。
但他根本沒想攻擊。
雷符在半空炸開，強光一閃，整個廢墟亮如白晝。就在那一瞬，他看清了——紫光來自裂縫深處一塊嵌在巖壁上的黑色晶體，只有巴掌大，表面佈滿裂紋，正隨著能量流動微微震動。
“找到了。”他咧嘴。
李昊也看到了，“那是控制核心？”
“至少是中轉站。”墨軒收回劍，把最後一顆雷符珠塞回布袋，“現在問題是，怎麼打它，還不被提前知道。”
他低頭看玉佩，裂紋裡的光還在閃，頻率和晶體震動一致。
“它靠這個同步資訊。”他說，“只要我運功，它就收到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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